姜徕……以及将来

姜徕睁开的瞬间其实很恍惚，有那么短暂的片刻，不知自己何方。

当然，等意识彻底清醒后，他也还是不知自己在哪里。

是灰蒙的天空。脚，万顷的海涌动着、咆哮着，将海面撕开，形成一个大的灰漩涡。

除了天和海以外，这个世界似乎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存在了。而他置于漩涡之上，似乎存在着某力量凝成的平台，使得他能够待在半空中。

前的场景一比一复刻了周惟安曾经向他描述过的梦。

啊对了，周惟安。

姜徕的猛地刺痛，不久前的记忆涌脑海。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没有匕首着，连个伤都看不见。

当时他拼着最后一气，将匕首自己的心脏，实际上也是一次豪赌。

听单敬雄的意思，那人大概是认为只要封印或杀死祟，再照石刻画的程举行仪式，落仙村人就能像古文明的先民一样飞升成仙，而周惟安看上去已经被封印在了里，姜徕不知要如何解开封印，但他想到于非说过，自己和周惟安之间的锁命关系代表着他们的命运彼此扣，息息相关，一个人的命盘改变即会影响另一个人。

他心想着，那他们其中一人的死亡或者湮灭也应当足以推动命运发生改变，成为那块首先倒的多米诺骨牌。

于非看起来无法支撑太久，他们还得阻止单敬雄。

横竖那个时候就算什么都不，他大概也活不成了，姜徕觉得还不如真的试试。

但的况倒是令姜徕有些不知所措，他也不知自己这是在梦，还是已经死了。

忽然间，他听见万丈之的海漩涡发低沉而绵的轰鸣，仿佛有什么庞然在海之发了一声叹息。姜徕猛地想到石板上雕刻的故事。

难不成，他这么死了也算是祭祀成功了？姜徕到荒谬地想。

随着轰鸣声越来越大，灰暗天幕的云像是被疯狂旋转的海搅动，同样开始盘旋起来，接着撕裂开一个空。

空外是邃而渺茫的星海，在那亿万光年的刻度上，星芒闪烁着移动，大的天如同一只睛，穿越漫无尽的路程，将目光投注于渺小的他上，只是一就足以让人失去理智

耳边又响起了那些听不懂的，晦涩古老的语言。他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脑再度变得混，一些诡谲的、不可理喻的画面像是行了他的脑海中似的闪现，掺杂着令人疯狂的知识。

人对神明的期望实际上总是关乎自己的所所求。

妄图得到恩赐，所以神明应当慈；希望罪有应得，所以神明应当公正，诸如此类。归解读，无论神是否存在，无论祂究竟是什么，狂的人们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望和德去合理化一生的苦难乐。

而神或许并不慈眉善目，并不正义伟大。祂们只是混沌无名的存在，不在乎善恶，不在乎疾苦。

祂沉默地安眠在汪洋，藏匿于群星之中。偶尔被地上的人类唤醒，只是无意的思维动，便为一个文明带来了无法想象的灭之灾，又或是奇迹。

姜徕觉得自己快疯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有些好笑，心想自己怎么死了都还这么惨。接着，他听见耳边仿佛响起了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将他托起的无形平台似乎快要崩裂了。

这个念划过脑海的一秒，骤然失去支撑，急坠着往方无尽的漩涡坠去。姜徕正要闭上迎接自己的结局，却忽然看见半空现一裂，接着一双手扒住裂边缘，将其生生撕开。

周惟安的影转瞬便现在他面前，拉住他的手，把他拽怀里抱着。

就像那时的他从医院楼上坠的场景一样。

“别怕。”姜徕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

地面的震动停了来。血池的涟漪消失。

从姜徕心的伤痕的血像是被定格住了。接着，靠在周惟安怀里、本已失去呼和心的忽然有了一丝起伏的弧度。

刘卫青坐立不安地看了时间——距离他们从地底来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再有不久就该天亮了。

来后他第一时间便试着联系了附近的派所，对方听闻大概的况后，立刻表示会派人过来，让他们呆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

然后他和于非就开始了漫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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