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稻草

姜徕在床垫上坐了好一会儿，忽然拉起衣袖看了手臂——映帘的只有一片青白的肤，法事开始前于非在他手臂侧画的灵符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好像不是他的。意识到这令姜徕莫名安心了一些。

他再度抬起，朝周围看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任何反光的东西，于是只得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指腹压着肤，从额游移到眉，再到鼻、嘴、，将脸上的廓都细细摸索了一遍，姜徕原本觉得这不是他的，可手在脸上摸过一圈后又觉得，这分明就是他。

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难是赐福的缘故？这儿又是哪？

姜徕记不清自己在法阵中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只记得赐福的印记在他前发生变化，然后他的意识就像是被碾碎了一般炸开一剧痛。

思绪回转间，目光也跟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到门上。

那上开了一扇与人其的小窗，用栅栏格挡着，他从床垫上站起来，踉跄地走到门边，透过小窗朝外看去。

外面是一条走廊。墙的半截刷着墨绿的墙漆，的日光灯散发明亮的冷光。墙与天板的夹角还挂着一个老式的广播喇叭。

一些嘈杂却不甚响亮的动静从周围的病房传来，仔细听的话，有喃喃自语，有突然的狂笑，还有低声啜泣和仿佛撞门的声音。

姜徕左右打量了一番，没看到人影，倒是瞥见自己这扇门的斜对面墙上挂着一个相框，相框里裱着的大概是什么守则规定，全是字，可惜天板上落的灯光打在玻璃上反光，姜徕没法看清楚容。

他踮起脚趴在门上，眯着睛不断调整角度，终于在一个刁钻的位置勉看清了那个字号略微大些的标题：静海疗养院病区理规定。

果然是神病院。姜徕迫自己冷静来，心想。

可他完全没听过这个疗养院。不过，看外走廊的装潢风格还有自己上的衣服，他隐约能察觉到，自己现在所的时空应当是错的，看上去是上世纪的某个时间，估计是七、八十年代。

姜徕思索着转过，目光再次落到房间的四面墙上。

墙上反复现赐福印记，但并不完整，只有般的图案，缺少了本该落在端的文字。除此以外，墙上还有许多极其潦草的字迹，横不平竖不直的，甚至都谈不上有什么结构，每个字、每一画都散落得到都是，就好像写字的人认知已经完全崩溃了。

哪怕有几个勉能认来的字，也看不写这些字的人想要表达什么。

奇怪的是，和写字时的混不同，这人似乎很擅画画，即使画的东西十分不可理喻，至少线条是有条理的，能让人看大概画的是什么。

比如，几个衣着奇怪的大人形排成队列，脸被什么东西覆盖着，正朝着同一个方向缓慢前。

他们前方看上去是房屋又或是殿的建筑。

角落画的则是一只人面鸟的生，和姜徕见过的鸤几乎一模一样。

还有一个画面姜徕看着更熟悉，是许多人跪在地上在祭拜什么的场景。

类似的场景让姜徕想到了当时在展馆地一层见过的那副画，他不知不觉间便就走到包墙前，开始寻找并仔细研究起这人留的那些画。

墙角的广播忽然传滋滋的声响，像是电源被打开了。

姜徕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起来，不自觉地屏住呼，等着去听广播里到底会传来什么声音。然而就这么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任何除了电声以外的声响从喇叭里传来，仿佛只是有人无意间碰到了广播开关似的。

姜徕皱起眉，有些失望。

可就在他准备重新研究墙上的涂鸦时，一声尖锐的嗡鸣刺耳中，让姜徕的脑也跟着“嗡”地震了一。

难以形容的意在整个颅骨里蔓延开来，宛如有成千上万只小虫在里爬来爬去，啃噬着他的脑。姜徕一，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去抓自己的脑袋，想要缓解那鲜明的意，可无论他怎么抓挠，都只是在隔靴搔，始终无法让颅的瘙减轻。

指尖划里，越来越用力。

停。停停停停停。

姜徕得几乎崩溃了，不自觉地往墙上撞去，想要通过这极端的办法缓解颅骨里动的意。

但包墙撞上去没有任何觉，于是他整个人跪伏在地上，蜷缩起来，双手抱着脑袋，咚咚地撞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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