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膀的姿势一动不动，也不知都听去了没有。

横在腰上的手臂似乎也比往常更凉一些，周惟安许久没讲话，姜徕眉一皱，刚准备认真看看这家伙究竟怎么了，就听见耳边传来回应：“我在想明天的事。”

姜徕愣住。

晚饭的时候，于非说法事要用到的东西基本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能计划行。虽然是大家都早有预料的事，但这番话讲来后，饭桌上的气氛还是陷了微妙的沉默。

显然，他们各自心里都有想法，哪怕谁都没有讲，其实也不难猜彼此都在想什么。

因此周惟安说要抱抱的时候，姜徕没拒绝。事实上，他或许也正需要拥抱。

短暂的沉默后，姜徕忽然向后仰去。

原本还趴靠在姜徕上的周惟安立刻坐直了些，让那人顺势倒自己怀里。

姜徕背靠着周惟安，一儿劲也没使，全靠对方支撑。他仰枕着周惟安的肩膀，看向天板朦胧的灯光，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说：“别那么悲观嘛。”

那人的睛在光线微微眯了起来，肤也变得茸茸的，看起来就觉得既温又柔。周惟安忍住了想咬的冲动，凑过去在姜徕脸侧蹭了蹭。

你不知，姜徕。他真想告诉前这人。

我等了这么多年，哪怕是以现在这个样，也好不容易才等到能光明正大亲吻你的这天。我都还没亲够，所以我绝对不能失去你。

“再说了，就算了什么问题，”姜徕顿了顿，“不也还有你嘛。”

“……嗯，”片刻后，周惟安很轻地应了一声，环住姜徕腰的手臂也松开了些，他拍拍对方的，说，“早睡吧。其它的事等过了明天再想也来得及。”

“晚安。”姜徕学着周惟安以往跟他晚安的语气说。

“晚安。”

或许还是因为心里压着事，半夜姜徕昏沉地醒了。睁时，他只觉得心弥漫着一难以言喻的心悸。

四周沉一片沉的夜里，雨的气味顺着门窗隙悄悄潜屋。他恍惚地往边摸了一把，拍空的瞬间，浑浑噩噩的脑猛地清醒过来，姜徕转看去，发现周惟安不见了。

嘎吱——厢房的木门被推开。

姜徕跨步走房间。

夜后那场绵绵的雨似乎暂时停了，可依旧挥之不去。又或者雨只是变得太细，像雾一样了夜里。

白日里翠绿幽静的山林在无月的夜空忽地变得鬼气森森，漫山的绿意被夜吞没，化作了一片仿佛没有尽的影，随着群山的起伏绵延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