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清晨蒙蒙的雨似乎停了，只不过屋檐还在往滴着漏夜的雨。

瀑布因连绵的雨而变得异常丰沛，隆隆的轰鸣回在山间。葱郁的树林里缭绕着雾气，落在其中的祀庙如坠仙境一般。

于非照常完早坛功课，刚从正殿来，就看见周惟安的影跨过山门，走了前院。

柳杉上的铜铃震动起来。

于非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没有，但是知异常灵。一瞬间她仿佛觉到有什么东西跟在周惟安后，从祀庙不怎么宽敞的山门中挤了来，以至于那儿的空气变得浑浊且扭曲。

周惟安察觉到什么，抬向这边看来，两人的目光越过薄雾，不偏不倚地撞上。

然后那让于非不适的觉骤然消散了，就像刚刚都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于非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平心而论，周惟安形修，再加上那张脸，照理来说是应该是很让人赏心悦目的，但她一早就察觉，没有姜徕在边的周惟安很不像人。

倒也不是说在姜徕边就很像人类了。只是有姜徕在的话，周惟安就会非常努力地收敛气息行伪装，让自己无论是外表还是里都跟正常人无异，可再怎么掩饰，于非都能觉他镌刻的冷冰。

周惟安径直穿过草地走来。明明之前被雷劈过后，这人上的邪气已经消散了许多，可，随着对方靠得越近，于非能觉到上针扎似的寒冷越明显。

“姜徕跟我讲了他的想法，但我想听你亲说说，”那人来到她面前，有居临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开，“你答应他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于非看着周惟安，许久后，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说：“你知吗？我一直觉你的态度很奇怪，一都不积极。”

“什么意思？”

“意思是，明明你才是当事人，姜徕却比你还要迫切地想要探寻真相，帮你找回，”于非一边说着，一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惟安，“你看上去完全不在乎能不能变回正常人。”

“我不求那么多。当初我回来就是为了再看他一，无论能不能变回之前的样都无所谓，只要能陪着他就够了。”周惟安回答。

“真的？”于非眉微不可闻的一抬，“可如果没有，你怎么能保证自己可以名正言顺陪在他边？就算你们两相悦，姜徕也不能对着空气说我的人在我边，会陪我一辈。”

像他在医院里被人当神病那样。

话音落，疙瘩瞬间爬上手臂，于非明显觉到周惟安发火了。

那针扎似地凉意骨髓，仿佛要把她撕碎。

于非也没废话，抬起右手横在前，指尖飞快地掐成一个指诀。

一秒，里涌起一如炽焰般的度，甚至鼓动起周的空气，生生把侵的寒气挡了回去。

“我问你法事的事，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周惟安反问。

“不，我只是要确认，”于非开，“姜徕是真心想救你，为此我愿意帮他，否则我才不你的死活。至于这场法事，为了降低风险，我需要你帮忙。可我不到像姜徕那样无条件信任你。”

无论是周惟安从始至终给她的觉，还是那人对自己的事不怎么上心的态度，都让于非觉得周惟安有所隐瞒。

姜徕或许也察觉到了，又或许没有。又或者这人只是单纯选择相信周惟安，即便知对方有所隐瞒也如此。

但于非不到。

法事的成败关乎到她自的安危，即便被牵扯这些事里是她的劫数，她也不会贸然行动。

因此她必须要确认，周惟安不会影响法事。

沙沙的声响摇晃在群山之中。

“可以，不过你记住一，”片刻后，周惟安终于开，“不要拿姜徕试探我。”

【雨什么时候能停啊，我已经一条都没有了】

【话说回来，三、四月打台风是不是很反常？以前都没见过这个时候有台风，雨倒是经常。】

【我哥搞地质的，他说可能是受天文大影响，洋异常，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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