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人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三魂。

可面对她的质问，周惟安自己也给不明确的答案。

思来想去只得到更多疑惑的于非忍不住叹了气，然后她将思绪拽回来了些，重新回到姜徕的异常上。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翻找资料古籍，目的就是想要清楚落仙村这个信仰和习俗的来源是什么，最少也要有大概的方向。

可这件事谈何容易？

文化习俗的本就是不可避免的过程，随着时代改变而发生，随着人们改变而发生，在没有完整记载的况，她只能透过别的蛛丝迹去反推、猜测。

这么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现在她能肯定的是，落仙村的信仰合了远古的傩文化和方仙，并且将这两个分支中的一些古老的习俗和仪式都保留了来。

“用符号承载力量在傩文化和更古时的信仰中是很常见的，因为大多数时候，神明的力量是通过符号和仪式传承的，而非文字，”于非解释，“当然，这样就会对举行并领导仪式的人有所要求。”

在久远的年代，通常是由大傩作为仪式的专门代理人，他们呼喊神明、诉说愿望，并通过特定的符号借用神力。而如今，真正能驱使这力量的存在已经几乎不存在了。

所谓的不存在，不是说这些人都消失不见了，而是有关仪制的细节都随着社会与文明的发展，消在历史的漫漫河里，以至于没人能够完整、准确地复现最初的仪式。

诸如方相氏这样象征着原始自然崇拜的角，也渐渐变成了符号化的职位，再也没有能沟通天地人神的能力。

周惟安听着于非的解释，再联想到姜徕以及牵扯这些事里的人的异常，还有自己父亲的研究，忽然想到，或许当年的周野真的复原了一祭祀程。

如果真是这样，祭祀的对象是谁？所求的又是什么？

“你觉得会有办法把印记去掉吗？”沉默过后，周惟安问。

“抱歉，我才学疏浅，之前还没遇到过这况，”于非很坦然地承认，“而且，哪怕是要想办法，那也得先知这个印记到底是什么时候，以什么契机现的吧？”

两人正说着话，床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哼。

然后便见原本陷昏迷的姜徕缓缓睁开，一秒，猛地坐了起来。

凉意如同一张渔网缠着，将他勒得浑发麻，姜徕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几秒后，他发现膛里竟然还能受到心脏的动。那颗心得飞快，像是要蹦来似的。他恍惚地低，看着自己的手，接着握了一拳。

也是冰凉发，但很真实。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周惟安眨便现在姜徕边，开问。

“周惟安。”那人喃喃地喊了一声。

一秒，泪从那双恍惚睁着的漂亮睛里了来。泪珠挂着一的痕迹落，但姜徕好像对自己哭了这件事一无所知，仍是那副没有回过神的样。

周惟安的心像是被那滴泪击穿似的，生起一刺痛。

他上前捧着姜徕的脸，亲掉了那人里留的泪，然后手臂锁着对方的后背，掌心托着后脑勺，用这副完全将人拉向自己的姿态把姜徕抱在怀里。

“没事了，”周惟安小声安抚，“姜徕，你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