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再度睁开，看着病床上呼逐渐变得缓慢、绵的人，抬手摸了摸姜徕的脸。

发的啧啧轻响落在雨声里。

“噩梦了？”周惟安的声音从落，说话的震颤也透过他们相拥的躯传递而来。

伤的疼痛还在蔓延，姜徕恍惚几秒。嵌的梦中梦所带来的恐慌终于开始消退，理智也慢慢回笼。他看着前将视线完全遮挡住的膛，松开了不知何时一直攥着周惟安衣服的手，手脚发地靠在对方上。

然后姜徕觉自己撞到了什么，又被用力抱住。

那张脸带着漂亮的廓沉夜，脸颊的白就跟月一样。

“嗯。”对方回应了他的呼喊。

姜徕脑海中混的思绪渐渐平息来。绷的神经得以放松后，弥漫开的是一过电般的麻，令人不想再去思考别的东西。

的暗光，几乎占据了整条门。而睛中间竖起如同一条细线的冰冷瞳孔一看就不属于人类。

“周惟安。”许久后，姜徕开。

但还有一些场景像是纯粹的幻觉，又或是属于别人的记忆在行篡改他的记忆，在一闪而过的瞬间展现的全都是狂而不可理喻的诡谲场景。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周惟安甚至能觉到姜徕的睫慌张地扑扇了两，掀起一阵极其轻微的风，扫过他的。

结动。

“快睡。”

夜让周惟安的面孔略微显得晦暗不明，而窗上那些雨的倒影在对方的脸上模糊地淌，只剩一双睛还很亮地注视着他。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见姜徕不讲话，他主动开。

个瞬间，本来就睁着的双再次了睁开的动作。

姜徕摸索着抬起手，顺着那人的脖颈往上抚摸，然后才敢确信自己真的醒了。

指尖透一凉意，周惟安低，看见的是姜徕糟糟的发以及那截从病号服里延伸来的清瘦的脖颈。梦魇让这人了一的细汗，心也得很快。碎发的末端黏在颈侧，姜徕在他怀里不住地息，背脊跟着不断起伏。

贴的微微分开。

可惜今晚没有月亮。

雨的夜晚，夜混沌而暗淡。

尸横遍野。血成河。

“没事了，睡吧。”周惟安看着望向自己的姜徕，俯用额轻轻碰了碰对方的额，说。

周惟安嘴角不明显的弧度悄然消失，他看着再次昏睡过去、毫无防备的姜徕，吻上了那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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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惟安松开摁着姜徕的手，不自觉地仰一个吞咽的动作。

周惟安肤的经脉在一瞬间暴涨起来，但也仅仅是一秒，那些狰狞带着血的脉络便又销声匿迹。

周惟安隔着病号服，手沿背脊的凸起一抚摸姜徕。

上牵扯起的疼痛让他止不住地前发黑，他倒一凉气，浑都在发抖，而抱着他的人手臂绕过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掌心托住他渗冷汗的后颈，将他锁怀中。

海疯狂旋转，漆黑的天幕被撕开一裂。尖叫和嚎叫无不在，仿佛在抓挠大脑。

一瞬间姜徕只觉得脑“嗡——”地响了一声，接着他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叫声，整个人就像电般要从床上弹起。

破碎的画面带着锋利的边缘，如同般冲大脑，切割着理智，带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那些画面有明显属于他的记忆，比如他从架上把石拿走的时候，站在茫茫海边不知在看什么的时候，以及被谁死死摁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时候。

这一刻很玄妙。现实像是被从时间线上走了一样凝固了万分之一秒，什么都静止了。

但一秒，的人本来有些绷的骤然了去，抵着他的手也向侧。

周惟安

缠绕着收的力奇妙地抑制了的颤抖。

原本还有些发懵的人眉一拧，似乎有什么要说的，但周惟安没给姜徕说话的机会，凑过去把人重新摁回被里。

自从变成这副模样之后周惟安就从来没到过饥饿，也不用，可此时此刻他却受到一无从而来的。

然后姜徕看见周惟安笑了笑。

一缕缠着血的雾气般的黑烟在姜徕闭上后顺着溢，像是被牵引着一般被周惟安吞中。随着那缕烟丝逐渐离，姜徕眉宇间笼罩的灰暗似乎跟着散开了，皱起的眉心也渐渐舒展开来。

他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