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病房里再度被沉默包围。

姜徕几次想要开都觉得话堵在咙中，让他嘴里都涌起一艰涩的血腥味。

有一瞬间他特别想要实话实说，就好像他意识地知将这些事坦白至少能够宣积聚在心里的压力和恐惧，可这冲动最终却被理智制止。

“算了，”丁既明率先打破沉默，只听她叹了气，“你没事就好。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问题，警察来问的时候你要认真讲清楚，可以吗？”

“嗯。”姜徕垂，看着被上的纹，答应。

“我刚刚听你在喊小周名字，”丁既明伸手，隔着那床薄薄的被拍了拍姜徕，“想他了？”

又一个令姜徕无法回答的问题。

才醒过来的姜徕脑本就不太能转动，现在被这些问题接二连三地追着，思绪更混了。可他不想再用沉默面对母亲，于是便回答说：“嗯。”

“你们两个一向关系要好，假如他还在的话，看到你这副样也会担心吧。”丁既明说着，心里也涌起唏嘘。

两人从小就在一块玩儿，有多亲密她自然十分清楚。可以说，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这况，如果周惟安在，说不定姜徕还有人能够倾诉，不用把事憋在心里。

姜徕的指尖挠了挠被洗得起球褪的被单，片刻后，他一气，抬起，结果嘴还没张就愣住了。

只见原本还不知去向的周惟安不知什么时候现在了丁既明背后，正静静地看着他。

姜徕看见这人，习惯地抬手想让对方过来，然而手刚抬起一他就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在外人看来会有多诡异。

“怎么了？”丁既明看着儿忽然抬又怔住的模样和那只要抬不抬的手，疑惑。

姜徕机械地张了张嘴，已然忘了自己刚刚定决心要说的是什么。他只能呆呆地看着周惟安绕过坐在病床边上的母亲走到他近前，先是压他微微抬起的手，然后弯腰，在他的眉心落一个吻。

这个举动令姜徕猛地瞪大双，心想周惟安疯了。但他刚准备躲开，就被一力摁住，而落在额的吻也一即分，并没有停留太久。

丁既明看着忽然像是风般一惊一乍的姜徕，发现那人耳朵连着脖颈都浮起一片粉红，还以为他不舒服，张地关心说：“难受吗？我去喊医生。”说着就要站起来。

“妈！”姜徕连忙喊住母亲，不敢去看贴在边的周惟安，“我没事。我……你让我安静一就好。”

“真的？”

“真的。”

门再度被虚掩上，姜徕看着合拢的病房门，半晌，终于将目光投向周惟安。后者面如常，就好像刚刚那番惊世骇俗的行径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是你在展馆救我的时候的那些是怎么回事。”姜徕顿了顿，再开时，语气有不自然。

他原本想问的是刚才的吻，可话到嘴边又问不了，于是是把本来想说的话咽回去换掉。

但现在问的这件事姜徕同样很在意。

他的脑海中浮现周惟安脸上狰狞的血线，还有那个在前比的指诀，只觉得周惟安一定还有事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