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就是仇人

姜徕被这一声喝得直接定在原地。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惟安，又看向一旁眉锁的于非，一时间脑海中天人战，不知该怎么抉择。

在那么半秒不到的时间里，姜徕甚至十分荒唐地想起以前看恐怖片总会有那家人或是对象因为心而打断法事，导致仪式失败，所有人都没有好场的桥段。他一直觉得这剧很弱智，让人气不打一来，但现在他算是懂了。

人就是会被左右的。

短暂的挣扎后，姜徕转望着于非。他正要有所动作，就觉到客厅里好似凭空涌现了一团冷至极、让人汗直立的空气。

这跟之前他在楼里遇到鬼打墙、被横死鬼缠住时的受非常像，却有更加难以言述的可怕，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邪恶之悄然降临了。

姜徕的仿佛应激般骤然绷，动作也跟着一顿，就连神经都在微不可闻地颤动。

而于非念咒的声音在此刻猝然停，接着她睁开双，手上掐的诀飞快变化，急切地喊：“坤方未申！”

站在她侧的喃呒师傅闻声暴起，抬手扔一张黄符，同时从法袍宽大的袖中铜钱绑成的七星剑，对着空中的黄符一刺。

破空声中，七星铜钱剑的剑尖准地上符箓，旋即没有丝毫停顿，直将那张符压了于非前的火里。

——轰隆！

黄符被燃的瞬间，窗外雷声炸起。

伴随这声惊雷落，姜徕觉四周的空气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那凭空涌现的混而邪恶的气似乎也在雷声的震中被打散。伴随着耳边也起的一阵尖锐啸叫，让人不适的恶寒如退的海般迅速褪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盛着姜徕那滴血和燃烧的符箓的碗应声碎裂开来。

被燃的黄符几乎是在眨间便化作一片灰，飘落在四分五裂的瓷片上。

原本跪在地上，正于极度痛苦的周惟安形一震，接着像是被掉脊骨似的倒向地面。

这些事都发生在一息之间。

姜徕顾不上那么多，冲上去将周惟安一把拉住，抱怀里。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看清这人的脸上爬满了猩红狰狞的血丝。

蜿蜒的红线像是暴涨的血，就在姜徕的注视中，这些红血丝如同活般在肤之蠕动，用几乎不到一息的时间就钻了更，尽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现过。

姜徕跪在地上，托着周惟安的腋把人往上抱了抱，让过去的人能靠在自己肩上，接着才腾手去摸了摸周惟安的脸。

他只摸到满手冰冷的汗。

“周惟安？”姜徕就着这个姿势，扭看向自己肩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张地喊着对方的名字。

可周惟安的睛闭着，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他没事。”

嘶哑的声音响起，姜徕转，发现是于非在说话。

“刚刚那枚是五雷斩鬼符，专门用来驱邪破煞，威力比较大，击退邪祟的同时应该也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于非原本清亮的声线不知为何变成了这副模样，好在她看上去没有受伤，“周惟安吞掉横死鬼，让原本人类的三魂染了邪煞之气，因此才会被雷伤害到。不过他况不算严重，再休养一两天应该就能恢复。”

姜徕闻言，忐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

“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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