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幽关，破重狱，引周惟安亡魂，离苦海，登慈航之岸。”

话音落，桃木剑在空中划过一弧度，瓦片随即在剑尖应声碎裂。

姜徕的视线穿过升起的火光望向周惟安的灵位，许久后，又投向站在他对面的柳钰。

火光的照耀，柳钰眉蹙起，双蒙着一片摇晃的光。但她没有泪，只是用力地攥着手里的纸巾，好一会儿后又松开，低把皱的纸展开，对折，再对折，不断将那张本来就不大的纸巾折成更小的方块。

空气里涌动着一生油和纸张烧尽的焦灼气味，喃呒师傅将一张疏文掷火盆。

纸很薄，火光不过轻轻一撩便被燃了，边缘迅速蜷曲起来。而原本要落的疏文因为火盆之上的狂气，又重新被扬向半空，不断地翻飞，带着火光碎裂，直至化作灰烬纷纷坠。

“叫人！”喃呒师傅声喝。

“惟安！”柳钰压着近乎哭泣的颤动声音，呼喊周惟安的名字。

就在这个瞬间，姜徕觉得整个灵厅微妙地静了一。他形容不来那觉，就好像是他忽然耳聋，又或者周围的一切声音全都凭空蒸发了一样。

与此同时，原本正绕着火盆步罡踏斗的喃呒师傅似乎应到什么，猛地扭，目光直直落在姜徕上。

可还不等姜徕清楚是怎么回事，异变陡生。

忽地一阵不知从哪儿来的风从灵厅的门呼啸着涌，“扑”地压灭了火盆里的火。

与此同时，本来在播放着音乐的喇叭发一声尖啸，接着陷静默。

静到极的灵厅里，空气近乎凝固。一不太明显的恐慌蔓延开来。

主导这场法事的喃呒师傅停了来，他静静立在熄灭的火盆边上，目光盯着盆里烧了一半的纸元宝以及那张只剩一小片的疏文，表变得格外难看。

片刻后，他抬扫向在场的众人，坦白说：“仪式了问题。”

“……什么问题？”姜徕问。

“我拿不准。可能是亡者不肯走，或者走不了，”师傅皱着眉说，“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那现在要怎么办？”柳钰看着喃呒师傅问。

她的表有些微妙的担忧和不安。

喃呒师傅转过，重新对着桌上的神位一拜，然后展开两张黄纸铺在桌上，提起笔，蘸上朱砂调成的红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