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

周围顿时陷一片重混沌的黑暗之中，只剩姜徕手里的手机屏幕还在散发一小块方形的荧荧亮光。

姜徕愣在沙发上，接着意识到，这应该是闸了。

断电的家里静得可怕，就连平日里常被忽略的大型家电运转的嗡鸣都消失了，只剩窗外连绵的雨声顺着夜耳中，成为仅有的单调的噪音。姜徕站起，靠着手机的光亮摸索着来到家门，打开了家门。

门外是同样而郁的夜。

楼里的灯从他回来的那天就是坏的，看上去也没人想要修，就这么任由它坏着。

夹着雨的风卷起一腥味，过楼梯转角那扇通砖砌成的镂空窗时被挤压得细微的、如同哭泣般呜呜的呼啸。

老居民楼的电闸都不在每家每的屋里，好在他们楼里的电闸在每层的楼墙上，而不是统一接到一楼楼，不然还得上楼跑一趟。

姜徕借手机的光亮，找到了挂在墙上的电闸。

电闸周围墙剥落，带有霉菌，上面还有不少癣般的小广告，什么开锁的、办证的、家电回收，贴得密密麻麻。小纸片上原本饱和的颜在经年累月中已经慢慢淡去，跟底小孩涂画的痕迹叠在一起，乍看上去还颇有后现代主义的味。

顺着天板和墙面延伸电闸的电线上也缠着蜘蛛网。

他举起手机，在那个落满灰尘并有些生锈的电箱上找了一圈，最后用手抠住了面的隙，略微用力——只听“吱呀”的轻响，铁盖缓缓弹开了。

里面的开关和背后杂的电线慢慢呈现在圆形的亮光之中。其中几个开关贴着标签纸，但因为时间久了，上面写的字也变得模糊不清。姜徕盯着那排开关端详片刻，伸手将唯一一个朝的重新推了上去。

随着“咔哒”一声，旁的门后重新涌光线。

光亮让姜徕隐隐悬着的心落了来，可就在他合上电闸盖，转准备回家时，他忽然听见有人在他后叹了气。

不是那发“唉”的一声的叹息，而是仿佛有谁重重地呼了一气的觉。

那声响离得非常近，似乎就贴在他耳边，姜徕甚至能觉到那阵呼在他的耳后，连带着动了那里垂的碎发。

霎时间，一恶寒窜上后背。他浑都绷了，连带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那是让人很不舒服的觉。

姜徕猛地转。

家里的灯光透过没关严的门漏了一线来，在的楼地面上投一块不规则的光影。而后的楼梯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半截楼梯的镂空窗棱外，隐约能看见树叶在风雨中摇晃。

姜徕略微松了气，怀疑是自己这段时间神经张，听错了，但联想到这几晚的遭遇，他又无端地到不安，没法真的说服自己放心来。

他不敢再在楼里停留，两步回到家里，将门关锁好。

夜越来越，雨也越来越大。

成片的雨被风上玻璃，震得窗嗡嗡作响。

确认门窗都关好后，姜徕熄掉了客厅和过上的灯。

失去光线的照耀，房瞬间陷混沌之中。窗外隐隐还有一非常蒙昧的光亮，只不过那黯淡到极致的夜被滂沱的雨一搅，几乎就完全散了，只剩一片投在瓷砖地面上的鬼魅的影。

姜徕缩回唯一还亮着夜灯的卧室，仰倒在床上，用被把自己卷起来。

雷声依旧时不时响起，偶尔沉闷绵，从天边来，偶尔又响亮尖锐，仿佛就在窗外炸开。姜徕闭着，翻来覆去地有些睡不着。

因为鬼压床被摸的事，这几晚他一闭上就忍不住去想今晚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的呢？好像是回来后的当天。他记得那天自己听见有人敲门，于是就把门打开了，也没提前看看是谁。

结果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那时姜徕还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楼上楼的敲门上传到了他这一层。但怪事似乎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脑里迷迷糊糊地想着七八糟的事，熟悉的、儿时记忆中的味从的床铺上涌鼻尖，再加上冒，姜徕觉自己的在不断地陷，意识就像是柔海滩上的一捧沙，被涨的困意拖拽着，慢慢地在连绵的雨声中沉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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