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辞没再理他，重新把目光落回林晚上。

「十分钟。」

「嗯。」

「时间到了把资料还我。」

「看你状况。」

沉辞眉心又压低了一。

「你现在还会改医嘱？」

「跟你学的。」

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沉辞连看都没看裴述，直接拉开旁边的椅坐。

动作依然平静。

可真正坐以后，他没有立刻往椅背靠，只是看着桌上那些被林晚拿走的资料，像原本排好的节奏突然被人从中切断，一时间反而不知这十分钟该拿来什么。

林晚看了他一。

桌角那杯还在。

她伸手推过去。

「喝。」

沉辞低看了一杯，又抬看她。

「你现在连这个也？」

「都到这里了，顺便。」

沉辞没有说话。

几秒后，还是把杯拿了起来。

林晚原本只是想他停十分钟。

可看着他真的坐在那里，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沉辞被谁这样着休息。

平常都是他决定别人什么时候该停。

伤能不能继续撑，能力是不是使用过度，药什么时候吃，睡眠够不够，这些事到了他手上几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至于他自己。

好像一直被排在那些规则外面。

林晚没有把这句话说来。

只是低替他看着时间。

十分钟到了以后，她才把资料推回去。

沉辞重新开始时，没有再像前面那样一份接一份地往测。

第一次停后，他主动等了一会儿。

记录。

喝了。

再换一份。

林晚坐在旁边看见了。

没有说话。

沉辞也没看她。

像刚才那十分钟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节奏已经变了。

直到沉辞和裴述都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另一份资料上，林晚才低，在意识里开。

「伊甸，把刚才看到的样本资料加现有侵蚀模型。」

白文字很快浮现在视野里。

【已更新相关资料。】

【现有信息不足以建立完整变化模型。】

【不同取样区域间存在可观测差异。】

【差异形成原因无法判定。】

林晚看着最后两行。

和沉辞刚才说的东西差不多。

她正准备继续问，桌另一侧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有人叫她。

是裴述原本正在翻资料的手停了。

很短。

纸页停在半空，过了半秒才重新落。

林晚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