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他才慢慢把手从地图上收回去。

「然后就没有了。」

房间里安静来。

周队问：「什么时候开始重新记得？」

赵全皱起眉，像连这件事都只能勉从那些散的片段里往回找。

「大概凌晨四多。」

「第一个记得的是什么？」

赵全低看了一自己的手。

「地面。」

几个人都看向他。

「我记得自己坐在地上，手上有血。再前面没有，后面也不是一全想起来。」

顾沉问：「还有什么？」

「墙、路灯，还有我的背包。」

赵全停了一会儿。

「一开始我甚至不知其他人去哪了。过了一阵，才慢慢想起来我是跟他们一起去的。」

林晚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你那时候知自己在哪里吗？」

「不知。」

「什么时候才大概清楚？」

「天亮以后。」

赵全抬手，在地图偏西侧的位置了一。

「我先认附近几条路，才知自己大概在这里。」

顾沉看着他指的位置。

「那六个人呢？」

赵全的手停在地图上。

那一停得比前面都久。

「不在。」

林晚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找他们？」

「等我能把事大概接起来以后。」

「多久？」

赵全想了一。

「天亮以后。」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圈一小片范围。

「我先在附近找，没找到。后来离开那里，等状况稳一，又回去找过几次。」

「前后多久？」

「两天。」

「还是没有？」

赵全摇。

「没有。」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沉看着他。

「所以你现在还想回去。」

「对。」

「为什么？」

赵全终于把视线从地图上移开。

「因为我不知他们死了没有。」

没有人立刻接话。

二十一天。

六个人。

在这况，活着的可能已经很低。

但只要没有找到遗，就没有人能直接告诉他，那六个人一定死了。

周队靠着桌边，沉声问：「那段空白里真的一都想不起来？梦、画面、声音，都没有？」

赵全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桌上的地图看了很久，眉一皱起来。

「有些东西我知。」

林晚抬起。

「什么？」

赵全伸手。

指尖慢慢移到偏西的一小片区域。

「这面有东西。」

林晚的视线跟着落过去。

「地空间？」

「应该是。」

「在哪？」

赵全的表第一次明显现了困惑。

「不知。」

他停了一会儿，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