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歧闻言底闪过一丝嫌恶。

“方文峰，你喝多了，今晚到这，适可而止吧。”

方文峰怨般踹了祝明殊一脚，不知想到了什么，从间挤几声嗤笑，形容癫狂，俯揪住祝明殊的发，恶声恶气：“喂，像你们这穷光，老老实实躲在沟里待着不行吗？卑躬屈膝才是你们这辈应该有的姿态。”

祝明殊被酒锈蚀的大脑滋生几分惊惧，他望着如同鬼般癫狂的男人在前浮现重影，惊恐地将方文峰幻视成华卫彬。祝明殊被自己的联想吓得发麻，不不顾地往后缩，可方文峰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鲁地揪着祝明殊的衣领，把人摔在卡座上，接着倾上前用力掐住祝明殊的脖颈。

“凭什么？凭什么！”方文峰目眦裂，眶猩红，俨然将祝明殊当作了愤工。

祝明殊前一黑，很快陷窒息，求生本能令他努力调动全的力气，企图掰开男人铁钳般的手，可那微不足的力量如同杯车薪，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消耗殆尽。

祝明殊奄奄一息地松开手，双眸涣散地盯着天板的霓虹灯影，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耳畔的嘈杂如海浪般褪去，他像是搁浅在海岸线上的鱼，一一失去生机。

直到——

“砰”地一声响，祝明殊受到自己脖颈上施加的力量骤然消失，有什么的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缓慢地拭去，看到了满手的血迹。

是方文峰的。

赵京酌逆着光，面鸷地站在方文峰背后，手里随意地抄着只碎酒瓶，眸半垂，扫向倒那人的神如同看着什么沟里的杂碎。

祝明殊底涌一片澎湃的海，泪绵绵不绝地环绕着赵京酌，看向赵京酌的目光灼到仿佛将男人视作天神。

他向天神许愿，结果总是事与愿违，可他在心底呼唤着赵京酌的名字，赵京酌竟真的从天而降，将他带离了厄运的苦海。

那一夜，十七岁的祝明殊无可救药地沉沦，这份濡的迷恋令他甘愿献祭自己，成为赵京酌的信徒。

赵京酌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轻轻叹息。

“笨，还发什么愣？回家了。”

喧嚣渐渐隐去，昏暗廊里，赵京酌大手攥着祝明殊的细腕，不由分说地将他带了那个弥漫着烟酒气的包厢。

祝明殊本就迟钝的脑在酒的作用宛如生锈的齿，滞涩地运转着。他垂着脑袋，后颈弯好看的弧度，亦步亦趋地跟在一言不发的赵京酌后，显得愈发乖巧温顺。

或许是格敛的缘故，醉酒后的祝明殊似乎与平时没有太大差别，乖乖地任由赵京酌支，简直算得上言听计从，安静地如同橱窗里最致的洋娃娃，任人赏玩却不会言语反抗。

仔细观察才能发现那人亮的凤眸朦胧的醉意，红从尾氤到面颊，茫然而懵懂地歪着脑袋，脚步虚浮，歪七扭八地像只刚学步的小企鹅，全靠着赵京酌的牵引才不至于狼狈摔倒。

这副模样，就算被人捡走了，怕是也不会任何抵抗与挣扎。

赵京酌拧起眉轻啧一声，像制一个不省心的孩童那样牵着祝明殊的手。

“我、我是不是在梦？”祝明殊自言自语，似乎对此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