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时，他仍旧没有回自己的消息。陈昭没有绪，准备晚上回家堵他。

可她无法不去想，他这是对另一个人随时回消息了吗，自己以后是不是找他都得通过他的律师。

工厂那儿有事，即使打电话也一样，但她不想困在房间里，起床后去吃了个早餐，便开车去工厂。

在路上时，陈昭决定了回去就跟她妈讲离婚的事。她爸就算了，他更唠叨些，还不如瞒着他。她妈这辈经历过太多风风雨雨，这事或许不算什么。

她到工厂时，没想到她大姨来了，正在跟她妈讲话，眶都泛着红，大概是哭过。

陈昭这是退两难，喊了人，添了杯给她大姨。大姨拉着她的手一通夸，她只能顺势坐，听她俩的聊天。

没一会儿就听明白了，大姨是来借钱的。

大姨的女婿赌到连车都卖了，这实在没法过去了。为了离婚，她们要先把房贷款还完，过到女儿名，再去办手续。

大姨苦笑着说，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她怀着孩的时候，他就把家里的金拿去赌了，那时我劝她，不要离婚，不要走我的老路。结果，忍到现在，那个畜生是越来越猖狂，一次次替他还钱。没有用的，本不知悔改，所以我今天厚着脸，来问妹妹你借钱。

董燕抓着的手，说要多少钱，我今天就打到你卡上。

陈昭听着这妹俩的聊天，想起了那位许久未见的表，她比自己大一些。曾经母亲有为她介绍过一些家条件很好的对象，但最终都没成。

她俩聊了许久，大姨晚还有事，没有留吃饭，就匆匆走了。

“哎，她估计是一脑门官司。她女儿，就这么毁在她手上了。”

“我怎么从来不知她女婿赌博？你知吗？”

“她很早之前跟我说过几句的。”

陈昭皱了眉，“那你怎么不让她女儿离婚？”

“我以为她女婿能改邪归正的，谁能知会有今天。而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哪里是外人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她当初就懊恼，是她离婚，才让女儿嫁的这么差。我现在能提供的就是一经济上的帮助了。”

“嗯，她那儿要缺钱，你就再多给，表离婚带孩不容易的。”

女儿仍是这么善良，董燕了，“知的。但她现在开要多少，我就给多少，这算是她借的。等回我去看她外孙女，给个红包。”

“好。”陈昭看着茶几上有袋礼饼，包装袋上还贴着小标签，看起来是满月礼，“谁送的啊？我能吃吗？”

“拆吧，谁能不让你吃？”董燕犹豫了，还是跟她讲了，“是孙家的，女儿生了二胎。我们还有些场面上的往来，她父母特地给送过来的。”

陈昭愣了，没再找礼盒中的零吃，“都二胎了？”

“是啊。这几年你们也一直没再联系吧。”

“没什么好联系的。”

“正常，估计你们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了。”董燕看着沉默的女儿，伸手摸了她的，“怎么，还过不去吗？”

“没有，就是觉得时间好快。”

“那妈妈可要说让你烦的话了，你俩什么时候要孩？”

“知会让我烦，那你还要说。”

她在外说话事算得上滴不漏，在自己面前仍是会撒的，董燕笑了，“这两年我觉得力不行了，也没以前利索，还时不时会失眠。看着自己越来越老，我就在想，以后我走了，你有个孩，能够受生命的延续，会好很多。”

陈昭皱了眉，“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给你约检查，仔仔细细去查一遍。大白天的，你说这些扫兴的话什么？”

看着她这急脾气上来，董燕连忙安抚住，“你别张，上个月才检的，你还看过报告的。”

“那你跟我讲这些什么？就非得让我难受是吗？”

“好了好了，我错了。是我自私了，人衰老的时候，怕的事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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