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打不冀州、青州、徐州，几攻来，也不见对面打过来，领军的将领换了一茬又一茬，其中几个少年小将更是嚣张跋扈，尤其那个银甲银枪的郑莒，得有多俊，嘴就有多怀，上来就叫骂，“老来巡视豕牢咯，来来来，都过来给老瞧瞧，看哪可宰了……”

虽恨得要死，可秦广、秦朗皆是千人斩的实力，一一就能杀过来撕条血，郑莒还要恐怖些，银枪横扫之难有活，到后来，只要他一照面，兵卒们就会胆寒生怯，他那边一打，这边兵卒已开始溃退。

郑莒嘴上还不饶人，“儿郎们，大好的练兵场都别给我手，杀敌五人者本将军请酒……”

这终于明白，燕行和李令妤是将各家当成了练兵的靶，是想你多来几趟的。

这哪还有个打？粮是抢不到了，还不如省些力气，少耗费些粮草，于是都退回去猫冬。

别个都还好，燕璟和程纪是最不去的。

这次闻得又是郑莒过来后，燕璟直接令退兵，于自己辖的东郡又往里让十里。

结果郑莒一也不领，带着麾兵卒踩着魏郡和东郡的边境线叫骂了一日，才不甘不愿地同人换防。

燕璟同程纪默不作声对坐了半日，最后是燕璟打破了沉闷，“先生悔否？”

程纪垂眸摇，“无甚可悔。”

可若不悔，他又何必垂眸呢，燕璟心中了然，“郑菖为冀州牧别驾，据说那边的弩和攻城利皆是自他手，郑莒为十卫将军之一，云艾嫁了同为十卫将军之一的瞿让，十卫将军占其二，云蒲稍逊些，也是一郡之守，郑夫人掌少府，云夫人为少府丞，如今先生的家小哪一个站来，都是能影响幽、冀、青、徐之势的人。”

说到这里，燕璟遗憾叹，“别的还尚可，郑莒那般悍猛无匹，皆得郑莒者可无危，若是能为我所用，这会儿半个冀州该已到手，先生当初怎就没留人？”

燕璟说一句，程纪的面就灰暗一分，待他说完，程纪就如霜打的茄，变得皱的老迈了许多。

“如今说甚也晚了，还是着当，待过了冬，主公需先拿兖州，再论其他。”

“没得选不是么？”燕璟不甘地笑了声，“只得从柿起了。”

冬去来，二月中旬时，燕璟率先发起猛攻，先后拿兖州的济、山、东平、任城、济北五郡，这样兖州八郡他已得七，只留泰山一郡因地势难而止步于前。

如此，燕璟的兖州牧终于名副其实。

燕璟和程纪本来还担心燕行和李令妤会兵阻拦，整个冀、青、徐沿线却是一动静皆无，一副任你怎样折腾，只要别往我的地脚迈，咱就相安无事的姿态。

这太不燕行了，直到拿兖州，燕璟和程纪还是有些不能相信。

集齐一州存粮，燕璟勉维持来，可满目苍夷，路边随见饿殍，民不聊生之，再动兵戈就是自取灭亡，如此，拿兖州燕璟也未见意气风发。

来至五月一直是连绵的战事，兖州之民十不存五，人少地荒，又错过了，不说恢复往岁的收成，就是半数都难。

这般恶往复，谈何从粮荒里走来？

程纪就，“燕行和李令妤只得一女，两人之所以合而为一，就是谈妥了两人往后的一切都以此女为承，如此，并州燕公那里该会死心，主公还是尽快生，到时往燕公那里说些好话，燕公余皆不堪用，今时不同往日，燕公当会回转。”

燕璟也舍得脸，使人携重礼往并州拜见燕垂，又四散财收买燕垂边的谋士将属，几次之后，燕垂终于缓和，来信里开始对燕璟唤起了“文瑜”，更有意外之喜，燕垂还使人往兖州送来一批粮草，虽只能解燃眉之急，意义却非同一般。

程纪神大振，对燕璟，“并州也算到了主公手中，再缓和阵即可寻机拿雁门郡。”

燕璟脸上终于现了神采，“燕行李令妤以为后方万无一失，如今幽州守备薄弱，咱们也可将燕行当年北向迂回的路走一遍，从雁门郡兵，其不意拿幽州。”

程纪捻须微笑，“咱们即可从幽州和兖州夹击，再联合窦氏兵，咱们得冀州，窦氏拿回徐州，燕行和李令妤只能回缩青州，拿也是迟早之事。”

燕璟到一半停，“燕二再多些兵也不足为惧，只他麾那些猛将将是最大阻力。”

程纪哂然一笑，“主公可见过几个忠于一主的战将？大势所趋自会另寻明主，届时主公手大方些，尽数招揽来就是。”

燕璟笑看向他，“还望先生不计前嫌，我是真煞郑莒的勇猛，怎也要收他到帐效力，还有郑菖和云蒲也不可错过，还望先生不计前嫌同他们相认，以后父为同袍也是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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