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更加和缓，“当然，我还是盼着你能等我，若我好了，我会第一时候去幽州找你。”

之前他发疯发癫的都是为了她应许久留，就算他同自己置气时，也要先提一嘴青州之约不能废，李令妤还知，就算拿青州他又会拿另一说辞叫她留。

这会儿他主动提让她回幽州，该是有多灰心丧气呢？

燕行捧起碗三两扒完了米，对上李令妤凶的神，他又将各样碟里的菜都从中间划了一，将自己那半囫囵着吃了。

燕行见她避开后一句不回，侧躺到一边，“你回幽州也好，如今这般我自己都嫌，没得叫你对着我堵心。”略顿后，他又，“只你别上就……或者我这边也找个女遮掩，好歹能让我面上好看些。”

这时龚夫人闹了个大的，竟私找上了窦绍，窦绍也是为昏了，竟同龚夫人约了日，龚夫人于那日将殷薇带送到窦绍的车上，然后窦绍带着殷薇在外住两日，等龚夫人在牧府里闹开，窦绍再带着殷薇现，燕行就是再不待见殷薇，也不能由着自己表妹在他府里坏了名声，而窦宪为着两家顺利结盟也要认这门婚事。

燕行三四回有一回能发来，发来时，他人就能活泛些，话也会多几句，发不来时，他就还是那副暮气沉沉的死样，嘴闭得似壳，不问不开。

“好歹还会说两句好听的。”李令妤就在他脸上了两，“那就老实等到拿青州之后罢，我不能言而无信之事。”

待他后一句说要找个女遮掩，李令妤就有些信了，待听到他还想叫她等，她终于信了他确是在这般打算。

苏叶都笑，说她现在就是比河东狮还凶猛的悍妇，威胁郎君还要数一三的该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李令妤上痛，手上酸，还要如解语一般宽人，“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还是那句话，咱不把这当回事，顺其自然就好了。”

“我这人确实矫，需得比我有本事、能打我骂我的才能，你若能找这般的另一个，我或能旁顾。”

之后燕行依然是休沐回来，赶在落日前回来，两人就先行夫妻事再用膳，若是踏着夜回来，就用了膳再不疾不徐的耳鬓厮磨。

转就到了八月底，燕行的形始终没有更一步的好转，而同窦宪的拉扯终于有了大致的结果。

“我又不少享受，有甚可嫌的。”李令妤不对心地。

这次又是亏了郑莒，他见龚夫人搂着殷薇上车，殷薇反常地没同他问候，要知殷薇当他是救命恩人，就差早晚给他问安了，遇见了绝不可能视而不见。

说到这里，他朝李令妤笑了一，不是勉的笑，而是那如释重负般的笑，连带着他这阵一直微锁的眉峰都舒展开来。

然而这回就是李令妤用上手，他还是没能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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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燕行睡后，李令妤扪心自问，若拿青州后，她真能抛这般形的燕行回幽州么？她一回这般不确定。

郑莒于是跟上去拦来，发现殷薇被龚夫人喂了迷药，除了能被拖着走外，别的一概不知了。

“二”还没数，燕行就爬起来，两人分洗好，来时苏叶已摆好膳，才耗费过大，李令妤胃大开，一碗黍饭很快见底，她又添了半碗。

一日很快过去，待到了晚上，该是昨日发来有了信心，才躺到榻上，燕行就主动靠了过来……

第二日两人一起去了外，李令妤早代好田勖，她和燕行都没再见窦宪，两人关在偏堂里将后续的署对了一日。

见对面燕行待吃不吃的，碗里还剩多半，李令妤想着一味由着他也不是法，“要我再给你添一碗么，我数了，一……”

夫妻事只一个人享受到还能叫夫妻事么，才还沉浸在神魂颠倒的妙滋味里呢，转就对上一张堪比苦瓜瓤的闷脸，你就想罢，凉薄如她也要良心不安呐！

窦宪只觉丢脸丢到了冀州，也是谈判中讨不到便宜了，同田勖说好即日定盟约，他要尽快返回汝南。

他算是又救了殷薇一回。

李令妤心有些发，说不的难受，面上还要扮轻松状，拿瞟着他，“你想旁顾就说清楚，我立时就能给你腾地方。”

若是只听他一句，李令妤会以为他是以退为，想叫她不忍之主动提留。

李令妤也有治他的法，那就是数一二三，一般用不到数三，让说话燕行就会说话，让动作燕行就会有动作。

燕行将埋到她肩上一会儿，恹恹抬起来，“你会不会嫌我？若是拿青州我还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