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愣了，赶忙低去，扫见燕行就坐在窗的榻上，上里衣带都系得严整，苏叶这才抬去，往柜里找了件李令妤的里衣，送到了浴间。

是的，她往燕行上砸的那一，就是告诉燕行，她就是彻彻尾的凉薄无，两人夫妻是始于利益，能久也是为利益，纵算是散伙，也是因为两方的利益不相同了。

等李令妤说，“瞿让和阿艾后日回去，我让两位姨母跟过去逛阵。”

躺在榻上，李令妤没有睡着，明明是平日躺就睡的姿势，可这会儿却觉着手脚胳膊儿哪哪都放不对，可她却不想翻，也不能翻。

直到摆上晚膳，两人对面坐着用膳，虽还是如常说话，却透着客气劲儿，苏叶听着都别扭。

于心动这些事，她往后定要远之，戒之，阻之。

咱们订个新的青州之约罢，若我们学不会以最真实的面目相，拿青州之后，我回幽州，你继续向前。”

直到今日她又那般不择言地同燕行对吵，变得面目全非，她才意识到失控是这样可怕的一件事。

“好。”

而她差就信了，还随着他一起发疯，直到项容几个来说，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然后果断回击。

李令妤没喊一声“燕小啾”，燕行也没有张闭唤“阿”，说事时能用“嗯”“哦”这些回应的，就不会多来半个字。

燕行就应了声，“应该的。”

所以，才李令妤又是习惯地没拿里衣浴间，才叫了她去。

就是甚样面目，有气不用忍着，看不惯就说来，省得猜来猜去的积怨日。”

“我也一样。”李令妤有同，“经了今日，咱们都明白了，要想久夫妻，是没法披过日的。

知她不想再谈两人间的事，燕行淡应了声，“好。”

燕行有那些气，有那些小心是真，可今日发作发疯，却是半真半假，甚至多半都是扮来的。

她接连叹了几声，也不知这俩要生气多久。

李令妤接过穿上，将里衣系带逐个系牢了，才随着苏叶来。

苏叶以前觉着说夫妻相敬如宾是好的话，这会儿见了相敬如宾的燕行和李令妤，才知恩夫妻是不可能相敬如宾的。

李令妤没接他的话，只，“窦韬有同咱们结盟合力拿青州、兖州的想法，其中利弊各半，这几日需得一起商讨了。”

两人说得很平静和谐，燕行是从来没有过的端方有度，李令妤是通达理，仿佛白日发疯发狠的不是这两人，苏叶以为就此就天太平了。

苏叶应了声，堂室的时候，李令妤正坐到妆台前拿玉梳一一地梳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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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妤则是“嗯”了声后，回了一字“好”。

今日的失控，李令妤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利益之外，两人再不能谈其他。

之前那一番生气不生气，披不披，以及新的青州之约，不过是给彼此来的台阶，她和燕行都心照不宣，经了今日，两人再也回不到过去的相了。

这几日她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她明知燕行不会对殷薇有什么想法，她还是醋了，心了，还往望月台去看了，又被那般画面刺了，刺了心，还说服自己是给杜涣看的，可她什么时候当杜涣是个人了？

而之前燕行沐浴后都是披了里衣就来，苏叶在外听过多少回李令妤骂他胚，让他系好里衣带，而燕行反过来问李令妤怎总忘带里衣浴间，就是故意勾他送去，而李令妤就笑着回说不正经的人都这般，让他学着些……

虽没有一动静，李令妤却很肯定，燕行也没有睡。

这会儿她还在后怕，若没敲燕行那一，燕行是不是就看她为他醋了、心了，而那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她那一也是在敲醒自己。

而燕行于窗靠坐着，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兵书。

“没别的事了，你回罢。”

待用了膳，苏叶送来后，就退到了廊，她每晚都会在两人的浴间备好，剩的两人自己都会了，如此，平日她都是候到两人沐浴来，回禀一声就会回到自己屋。

两人没有任何神集。

理清楚了，李令妤也来了睡意，正合上要睡，那边燕行翻了个，没一会儿后有了动静，“己所不勿施于人，我只想阿对我上心，自己却在披装扮，委实不该，以后不会了。”

就如燕行在说，“明日开始我要着重练兵，余的事就有劳你了。”

“燕行自嘲一笑，“披过惯了，还以为已经披牢了，没想到……”

这会儿苏叶听着燕行先了浴间，苏叶才要让阿杏和阿李先去，却听得李令妤在唤她，“苏叶，来给我拿件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