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涣眸光变得晦涩，“二公那里积怨已，此事需得从计议……”将同田勖的对话，及馆舍所见丁不漏都说了。

他又意味，“此一时彼一时，使君当初是想立，只如今二公拿幽州，无人能及的功劳摆在这里，使君的考量也会不同，田先生该知，诸里使君本就最重二公，如此，还是不计较一时的得失才好。”

燕璟嘴边泛起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我们都料错了，雁门郡主事的是李令妤，有她坐阵，二郎才敢分兵去打幽州，若不想幽州反过来威胁并州，我们得留她同二郎涉。”

显然是将燕行不肯回的事怪到燕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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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璟想到程纪劝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了决断。

来一趟，没能挽回燕行，拿来的金还被截，还看着并州两将在他底来投了幽州，杜涣知多留无益，甩袖回了章台。

这些也无益。”田勖忽就觉着杜涣也不过如此，直视过去，“杜先生想是拉了金过来，正好我等也要找燕公商议，我雁门郡守着并州北境门，别的不说，并州该些金给我雁门郡购粮草军械之用。”

杜涣可不是别个，田勖寥寥几句，他就有了推断，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又，“使君可将李公藏书归还李令妤，当初不过这事，使君再表示无论将来怎样，只认她二儿妇的态度，为着将来无时有人撑腰，她自会有利于她的选择。”

每一步都是拿命博的险招，却每一步都叫他走通了。

可就这样，也只是一千五百兵，燕行竟敢反其而行，只凭这人就敢往北阙打劫，往东横扫乌鞑各后，又直驱拿幽州。

燕垂一掌拍到案上，“逆岂敢……”

杜涣就，“父间哪有隔夜仇，公勤也别把话说死，不然等二公想回时，公勤该如何自？”

之后杜涣就没了说话的机会，先是汤望引着韩都尉一家来了馆舍，接着是贺良同冯校尉把臂来，找了典客代冯校尉一家随后就到。

燕垂虽觉着憋屈，却也放不幽州，冷哼了声，“就依先生之意。”

两拨人都未来见田勖，而是都去了正堂。

杜涣笑指着田勖，“公勤好算计，杜某颇不如你。”说到这里，他敛了笑，“雁门郡守北境是为自己的安危，若并州换了别人来坐，二公难就不守雁门郡了？”摆明了，除了认父之名，一金也不会白。

燕行借黄沙天劫杀庞都尉劫粮草，顺带收了一千兵之事，却是瞒不过他，加之燕垂也想松松手，这事就被轻巧揭过。

田勖稳坐在那里，拿李令妤说话时的气势，“如今我们幽州在手，钱粮上还从容，只我家将军和先生都是不吃亏的，待到往北阙打劫没甚像样的收获了，一时想到南边邻居可恶，调往南来抢也未可知，还望杜先生三思而行。”

从偏堂来，燕璟找到程纪，“纪先生也该去见妻儿，总不能一家散两地。”

杜涣虽不赞燕璟，却也有说法，“使君，那李令妤确是在二公前，还有胡将随侍在她跟前，我观那胡将于乌鞑是有些份之人，可他守在李令妤门前却很恭谨，足见二公对李令妤非比寻常，如此，倒是可留人几日客，也叫二公看到我们的诚意。”

杜涣才来，燕垂就迫不及待问，“可是让二郎往晋城来一趟了？”

田勖两手一摊，笑，“杜先生却是说晚了，我们将军已对外说了，先前他娶我们先生，甚也没拿得，反是先生拿了一千金来募得兵买来粮，助他拿幽州，如此他要以幽州为聘，这会儿幽州和雁门郡人尽皆知，幽州是我们先生的。”

想到燕行以往肆意妄为的行事，这会儿怕是更突破了，一个瞧不顺，往并州来打劫，还真是燕行能来的。

“都这时候了，你怎还尽想着儿女。”燕垂怒瞪向他，“为燕氏计，你该好好想着同二郎修复兄弟之谊。”

杜涣还是不信燕行真会将幽州给李令妤，想着若是能用李令妤牵制燕行，往后就从李令妤这里手缓和燕垂和燕行的父关系。

闻得杜涣回来，拉金的车未回，燕垂当事成了，喜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