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方看着田勖再尊重认真不过的态度，意识到很多事脱了这边的预料，燕行不在，雁门郡竟不是他们想的田勖一个人主事，李令妤好似也能参与来。

田勖没由他说去，“我们先生不想见小荀夫人，无有女眷陪同，她也不好见远房外男，即便是辈也不合规矩礼法，如此，两还是自便罢。”

晋城北门外，许方领人迎十里。

汤县令连装都不装一，一刻都没耽误地就使人往让眷收拾行，他这里也同接他职的县丞接起来。

程蒲抢先，“阿娘早跟大哥提过，想让我们都随郑姓，只阿莒觉着无论姓云还是姓郑我们都是一家，才我们就抓了阄，结果是我和阿随云姓，大哥和阿莒随郑姓。”

全忘了奔雷已了燕行的帐都尉，他这个帐都尉该往哪里找位置。

他心波澜起伏，八千骑兵，十五万兵，并州又占地利之势，何氏又有何惧？

郑夫人才要说话，被云娘住，“阿，我自己都不想姓云，我是舍不得阿莒的一片心意，就让阿蒲、阿艾随我，让阿菖帮着阿莒撑起郑氏门楣吧？”

“我怎没想到。”云娘喜极而泣，“往后阿妤要多提我。”

才还一步三回的程莒立时将定州城抛到了后，生怕李令妤反悔一样，抢前拜，“标谨遵先生之令。”

凝目细看，那两千骑分六队，前后错落，左右拱卫，不喧不躁，退皆有章法，隔得这么远都能受到千钧压场的气势。

许方想到田勖会端着，却是怎也想不到他会直接了当划清界限，认死了燕行单立一支的事，在他这里，燕垂只是燕行的远房叔伯。

田勖自叹弗如，在想，他脸还是不够厚，不然李令妤第一个学生该是他才对。

程菖也不提醒，只笑看着，他信李令妤会给家里的每个人都最好的安排。

李令妤就对云娘，“待到了幽州，云姨可单立一，将来你就是幽州云氏的初祖。”

郑夫人无奈笑，“我就知你会这样，先前阿莒要改郑姓，我都让他先等等。”

“公勤可问过二公的意思？别是揣错了。”

田勖已得了李令妤授意，挣手来，“得借路通过已是劳烦，不敢再多叨扰。”

李令妤并不意外，“要随母姓么？”

田勖笑回视，“燕公以信立世，想来不会尔反尔之事，许先生该是会错了意。”

要知，掌兵州牧的主薄，明面上的俸禄虽少，实际得的却一不少，且比辖的一郡之守都要得人尊重。

九月天，秋气，风卷过，云絮被扯得疏阔，秋当，将远行来的两千骑上的甲胄照得辉光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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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迎上前去，亲近地把住田勖的手，“使君要设宴招待公勤，都在等着，咱们快些去罢。”

许方目光灼灼，之前确是料错了燕行，谁能想到他只用三个多月就能扭转颓势，拿幽州不说，还归附了乌鞑众，手里竟有了五千骑兵，而使君麾如今也不过三千骑。

“我们先生只有一位，就是先李公之女，名李令妤的是也，还望许先生回不要记错。”

李令妤就，“幽州牧府需得用的主薄，汤县令随我往幽州去罢。”

手里掌过一千多妇人小娘的人，郑夫人现在是拿得起放得的，见云娘心意定，她笑着念，“郑菖、郑莒、云艾、云蒲，听着还怪好听的。”

许方的笑僵在脸上，“你我一家，公勤……”

许方这才听不对，“何来的先生？哪位先生也不该见小荀夫人，公勤是戏耍于我么？”

汤县令自己都不敢信，他都定了升迁无望，老死雁门郡的决心了，才三个多月，他居然要往幽州去了。

都尉。”

程蒲还有些担心到晋城见到程纪，午间休整时，程菖拉着程艾、程蒲、程莒三个商量好了，之后四人神激动地找来，面向李令妤、郑夫人、云娘，“我们想改姓。”

他又朝李令妤车那里指，“我们先生一路舟车劳顿，已是乏累，还请许先生引我等往馆舍歇息。”

这谁还注意她应没应汤县令学生，一州主薄向来是州牧心腹之人来，汤县令这一就到了幽州心机要之中，于幽州来说，可说是一步登天了。

再见李令妤，汤县令执的是学生礼，“得先生教诲数日，学生受益匪浅，恩同再造，一日为师，终为师，还望先生不要嫌弃学生愚笨。”

随行那么些人，还有楼城的一众署官，汤县令若是被拒，往后在这些人面前很难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