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章

奔雷遥望十里外的定州城，比起幽州那边的汉地城池，定州城不也不阔，着实寒酸破败了些。

他找到正指挥着族人驻扎的苍牙，“阿答，从到这里一路荒芜，这样的城池也驻不得多少兵，他们自己人都不敢城放牧，如何护得住咱们？”

苍牙自然也注意到了，“亭障那些兵卒不是说雁门郡换了郡守，那郡守一来就主动击，想来是要有所作为的，既来了这里，还是先观望一二再说。”

奔雷还是不放心，“阿答，若是那郡守就这作为呢，咱们驻在这里，北阙人来攻第一个要拿咱们开刀，到时再投就失了先机，被人当成随意打的羊羔，后悔也晚了。”

苍牙看着，“那你待如何？”

奔雷挥起手臂，“咱们即刻，亭障就那么几个人，若不放人，咱们就闯去。”

苍牙犹豫，“可前方有那新郡守……”

“我们往东迂回绕过去，不会撞见。”

苍牙却苦笑起来，往南指，“晚了，定州城的人已经来了。”

随着他指望过去，一队车正朝这边行来，细看，一队里护卫的兵卒只有寥寥几十人，车却有二十几辆，说明车里的人都是骑不得的。

父俩却没有放松来，苍牙对奔雷，“没有绝对的把握怎会如此就来了，等会儿你神间注意些，纵有哪里不对，回咱们从计议。”

奔雷不敢大意，“阿答我知晓。”

父俩召集族人让一条阔路，带着族中能话事的十几位，迎向前去。

望见这边的人，那边车队停来，当先一辆车上来一位青衣袍的人，那人似乎不良于行，车即坐到一辆小巧的推车上，由一位白衣人推着。

之后车上来的都是清一的着绛袍服之人，数一数有百十人，那些人列成两队，由坐车的青衣人打，向这边缓步行来。

那一队人不疾不徐的，一看不是来同外族会晤，倒像是在自家园里会友赏景一样，即便隔着还远，看不清人的面目表，仍能受他们的闲适松快。

有恃才能无恐，苍牙父更加不敢轻忽，快步上前，右手抚左，躬行礼，“乌鞑赤鬃苍牙带族人来见。”

“诸位远涉风沙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一清冷的女音用乌鞑语回。

汉地女不是不得面么，怎这译还是女？

苍牙和奔雷不约而同看过去，随即大吃一惊，说话的竟是那坐在双推车上的青衣人。

那女着青大袖宽袍，青玉束发，一男装扮，却掩不住她的绝姿容，只她一脸的从容淡然，让人不敢因她是女就生小觑之心。

再往女后看去，这才发现那百十人皆贤冠，衬帻巾，着降宽袖大袍，腰束革带，印绶系于腰，风采不凡，皆是汉地文官的穿。

奔雷在幽州关市来往多了，对汉地官服有过了解。

这会儿一分辨，奔雷小声告诉苍牙，“郡府署官数得上的该是都来了。”

父俩再看李令妤的神又不同了，郡署官员皆列在她后，以她为首，且还是通乌鞑语的，两人因着摸不准对方的来路，一路准备好的说辞都忘了。

见李令妤讲得畅的乌鞑语，三言两语就震慑住了场面，郡署官员在袖中攥的手都松懈来，田勖给张郡丞打了，张郡丞又直了些板，同田勖打队列里上前，一左一右站到李令妤车两侧。

张郡丞对苍牙父，“这是我们郡守夫人，郡守不在，郡中之事皆由她定夺，诸位可称她为李先生。”

苍牙和奔雷忙又重新称呼了，心里却在疑惑，郡守夫人怎被称呼为李先生。

还是奔雷知些，趁着退开时，附耳对苍牙，“汉地能人士称先生，就如幽州的那位孙先生。”

顺着这个一想就对上了，这位郡守夫人是在郡守不在时主的，该是被当成先生一样看待的。

乌鞑人女也要同男一起外放牧，他们本就觉着汉地束着女不得的行为不可取，这会儿见雁门郡是女当得一半家，不由觉着亲切起来。

苍牙往新扎的帐篷让，“诸位屈尊来见，便是我乌鞑人的贵客，略备了些酒，请随我帐。”

李令妤笑着环指一周，“天宽地阔，芳草萋萋，不如以天地为庐，以草作毡，就地而坐罢，前无阻，才好畅所言。”

这次她没用乌鞑语说，寻来的人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上前译给苍牙这些人。

只他译得有些词不达意，李令妤挥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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