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气，但是我生的是你妈妈的气，她怎么能让你去买那个药？”宋翠萍的声音哑哑的，“你那时候才多大？她怎么忍心的？”

江可卿安静地听着，手指搭在时知意的手背上，轻轻抚摸着，侧过看着她，有些担忧。

“她说她睡不着，让我去帮她买安眠药，我就去了……”时知意的声音很平。

宋翠萍闭上睛，把泪咽回去，泪还是从角来了，“外婆不怪你，从来都没有怪过你，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时知意抬看她，宋翠萍神心疼地望着她，声音发抖，“外婆就是心疼你，心疼你这么小就要面对这些，心疼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

时知意没说话，但肩膀在抖，江可卿伸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

宋翠萍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她不该走这条路，她有什么事，应该跟我说的……”

我也错了，不该同意她走的。

宋翠萍回忆起宋婉走的那天，宋婉盯着她，那双睛好像在问她，“您真的不留我吗？”

她低着，宋婉靠得很近，握着她的手腕，认真地看着她，宋翠萍最终只是说，“你好决定了就行。”

她只是需要时间，以后说不定就好了。宋翠萍当时是这样想的，她还是怕了，宋婉的目光里那些她不懂的东西。

宋婉垂着眸，有些失落，“嗯，那我走了。”

留她，至少她就不会早逝了。宋翠萍想着。

“你妈走后，我想去找你，接你过来，但时刚已经搬家了，联系方式也删了，我联系不上。”宋翠萍叹了气，“时刚对你怎么样？”

时知意抬起，一时说不来话，如果说实话，她这些年过得不好，外婆会更伤心。

宋翠萍读懂了那个沉默，声音带着愤怒，“畜生不如！”

“外婆，我没事。”时知意慢慢开，“他车祸死了。”

“该死。”宋翠萍几乎脱而。

看着时知意惊讶的表，宋翠萍了一气，“他不上你妈，我从来都不喜他。

听见外婆骂时刚，时知意心里痛快的，她也是这样想的。

“我也讨厌他。”时知意说。

“外婆恨自己，恨自己当年没把你带走。”

“不是您的错。”时知意还记得，宋婉的葬礼上，外婆为了带她走，和时刚吵架。以前，外婆一向能把时刚怼得说不话，那一次，外婆看着灵堂上宋婉的照片，罕见地绪崩溃了，抱着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时候，宋翠萍刚经历丧女之痛，很多事都是力不从心，她勉振作起来，想找回时知意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宋翠萍看着时知意，看着她和宋婉相似的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

“外婆，我现在过得很好。”时知意握住她的手。

宋翠萍看着她，又看了看江可卿，江可卿的手放在时知意的背上，轻轻地安抚她，神温柔，一直追随着时知意。

“我看来了。”宋翠萍终于笑了，泪挂在脸上，但嘴角是弯的，“这姑娘得真面善，眉好看。”

“谢谢外婆。”江可卿忽然坐得很端正，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张。

“你是什么工作的？”

“钢琴老师。”

“钢琴老师好。”宋翠萍凑近了一，问她：“你今年多少岁了？”

江可卿顿了顿，然后开：“三十六岁。”

“你比知意大不少。”

“嗯。”江可卿微微垂着眸。

这些询问都带着善意，江可卿明白，老人家只是想知和她孙女在一起的这个人怎么样。

时知意握住她的手，忍不住开，“没大多少，也就十来岁。”

江可卿侧过，看了一时知意，时知意继续说：“外婆，我喜女人您都不在意，这些更不算什么。”

看着她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宋翠萍忍俊不禁：“我还没说什么呢。”

对宋翠萍来说，时知意是失而复得，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宋翠萍问。

空气安静了一瞬，江可卿看着时知意，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江可卿了一气，“外婆，我之前是知意名义上的继母。”

宋翠萍的表变化很丰富，先是震惊，嘴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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