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卿忽然意识到她为什么这次会这么难受了，因为上次要走的是自己，时知意在原地送她，而这次要走的是时知意，是她在原地……

要亲她。

接来三个月，她又会回到对方不在的日里，和以前一样规律、寻常，但少了些什么。她觉对方离开的时候，把原本属于她自己的一分也带走了。

她忽然觉咙有，她不在的时候，时知意会想她吗？会像她意识盛两碗饭，然后无奈地笑笑吗？

关于她把江可卿抱起来那件事，不是计划好的，就是忍不住。手比脑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可卿已经在她怀里了，确实是她前面开玩笑说的“乎乎”的觉，江可卿整个人看起来很吃惊，其实她自己也一样。

然后她觉脖上面的手动了一，江可卿低更了，半天没说话，她就贪心地多抱了一会儿。

洗完澡来，她躺在床上，望着天板，又想：要是江阿姨因为这个又拉开距离怎么办？

想这些完全人之常

“好。”时知意直起，拖着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回，“江阿姨，我过年再回来。”

被小自己11岁的女孩抱起来说“乎乎”的，这件事到现在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上一次被别人抱起来，还是她很小的时候，江玉文生以前，陈婉君因为她摔倒了把抱起来哄她，那都很久了。江可卿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联想到这件事，她最后决定别想了。

车停在火车站门，时知意解开安全带，车，江可卿也车，两人一起从后备箱把行李箱拖来。

国庆最后一天，江可卿送时知意去火车站，时知意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看着旁边的江可卿，江可卿专注开车，但余光总是往旁边飘。

最后放江可卿的时候，她还有些舍不得。

“嗯。”江可卿，“路上小心。”

“每当我不在，请记得我的……”

江可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时知意离开的日里，她一开始睡不着，后面慢慢习惯了，现在时知意回来了，她本来一开始保持距离好好的，到了假期最后几天，她没想到时知意会这么直接，她记得时知意以前不是这个格来着。

“那我走了。”时知意说。

“我把你画成，未开的一朵……”

江可卿习惯自己离开，但不习惯送人离开。

不是克制的、礼节拥抱，而是大大的、结结实实的拥抱。她把江可卿搂在怀里，抵在她的肩膀上，手臂收得很。

江可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

时知意看着她没说话，忽然放行李箱，大步走回来，然后她张开手臂，把江可卿整个人抱住了。

现在被冲得清醒多了，时知意开始反思：我那样是不是吓到她了？

或许是因为江可卿抬看了她一，又迅速低，时知意心里“恶劣”的小心思冒了来，她当时心得厉害，但还是稳住了声音说：“江阿姨，你也乎乎的。”

时知意笑着睡着了，想着自己要休息好，努力赚钱给江阿姨买礼。

然后她了个决定，拉开了她就再贴上去，推开了就再靠近，就当一块狗膏药吧，反正这辈就认定这个人了。时知意采取此策略的依据是，江可卿是特别有责任心的一个人，而且特别心，所以江可卿不会不提前通知就离开，那她就一直有机会，只要不放弃。

“再把思念一一滴，画成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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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时知意站在几米外，拖着行李箱，背着光，脸上带着笑，光洒在她的脸上。

等红绿灯的时候，时知意调了一车载音乐。

现在居然这么突然，这么……不不顾，跟谁学的？是不是我以前逗她逗多了，她有样学样？还是她本就有这个格，只是我以前没发现？

晚上洗澡的时候，时知意站在洒，还在想刚才的事——江可卿在她怀里的样，闭的那个瞬间，还有后面跟她解释有“棉絮”的时候，江可卿好像脸红了，虽然不是很明显。

江可卿听过这首歌，但没仔细听过歌词，这会儿车里安静，歌词一句一句飘耳朵：

大概不会吧，大学里的人那么多，她平时应该忙的，应该就是随机到的歌，没有别的义。

她怎么会这样想？

江可卿看着她，想说“好”，但话到嘴边，忽然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