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照顾知意却是不同的。

当她把那个打着石膏、满脸写着“生无可恋”的小家伙半抱半扶浴室时，心里涌上的并非负担，而是一……新奇。

看着知意闭着，睫因张而颤抖，一副“我虽然合但我的灵魂在抗议”的倔模样，江可卿心里那因忙碌而产生的些微烦躁，竟奇异地消散了。

直到被妥善地安置在卧室的床上，换上净的睡衣，知意才仿佛重新活过来一，偷偷睁开一条，瞄了江可卿一。

江可卿正弯腰收拾着浴室门带来的渍，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知意看着她略显吃力的样，想到刚才光顾着自己不好意思，几乎把全重量都压在对方上。

“对不起，江阿姨……麻烦你了。”

江可卿直起，走到床边，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依旧发的脸颊，神温柔：“说什么傻话。你好好养伤，快好起来，就不麻烦了。

江可卿给对方穿衣服的时候，时知意抿着，单手跟衣扣较劲，急得耳通红却不肯吭声的样，让江可卿觉得有好笑，又有……心。她平静地伸手帮忙扣好，指尖掠过少女光脊背时，能觉到对方瞬间的绷。

这被全然依赖，又被小心翼翼地“戒备”着的觉，很奇妙。时知意的反应是真实的、生动的，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别扭，不像她以往照顾的人，要么将她的付视为理所当然，要么带着在上的态度。

她为知意系上衬衫最后一颗纽扣，看着对方终于松了气，却又不好意思看她的样，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照顾她，好像……并不觉得累。

反而像在疲惫的沙漠里行走时，偶然发现了一株会害羞低的小植，照料它的过程本，就成了某治愈。这新奇的觉，悄然地替代了江可卿久以来关于“照顾”的疲惫记忆。明明忙了一天的工作，看见知意的鲜活好像全都被治愈了，大概因为知意从来不把她的照顾当作理所当然。

“江阿姨，我如果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你肯定会意识回答不麻烦对不对？那我表达歉意实际上很假，等我好了，相同时间的洗碗、拖地和洗衣服的家务我都包了，江阿姨好好休息。”

知意突然开，江可卿抬看她，时知意说这话时，睛望着她，带着诚恳。

江可卿微微一怔，心底最柔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撞了一。她习惯了付，习惯了被依赖，甚至习惯了不被看见辛苦，却很少收到这样而真诚的“看见”与“回报”。这觉陌生又温。

她看着知意认真的神，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坦然接受了这份心意：“既然知意都这么说了，那就说好了。”

“嗯！”时知意用力，“说话算话，江阿姨这段时间辛苦了。”

这句“辛苦了”如此简单，却瞬间熨帖了江可卿忙碌一天后心底隐藏的细微疲惫。她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劳累都值得了，能被人这样珍视地回应，觉……真的很好。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了知意的发：“好，那我可就等着享福了。”

接来的几天，对时知意来说是全新的挑战，

每天上学，江可卿开车送她到学校最近的路，然后时知意慢慢走到学校，不过这对于拄着拐杖、单蹦的时知意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由于江可卿和班主任李老师提前说明了脚不便的现状，时知意被批准可以晚一些去上早读，每次她走着走着走廊上都没人了。到座位的时候，一向趴着睡觉的沈厌离醒了，帮她把椅拖来，扶着她稳稳当当地坐，还不忘调侃一句：“小知意，你这新造型别致啊！”

时知意正准备动，听到这话动一咽了回去，但还是谢：“谢谢……夸奖。”

沈厌离看着时知意一脸彩纷呈的表，笑着接过她的“拐杖”朋友，安排了一个不会倒的好位置。

“不客气！”

最麻烦的是上卫生间，对于行动不便的她来说，从教室挪到走廊尽的卫生间，时间就所剩无几了，再加上卫生间本课人就多，需要排队。她尝试自己去过一次，她想着还是尽量靠自己，艰难地挪到卫生间，好事在于不用排队了，坏事在于人还没去，就已经打铃了。

上课了，时知意才拄着拐，慢慢地挪回教室，从后门悄悄地来，又很难不引起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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