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卿愣了一会，突然笑声。她转过，在黑暗中准确捧住了知意的脸，拇指轻轻过柔的脸颊。

“他们拿走的，不只是钱。”江可卿的手指轻轻抚过知意的发丝，≈ot;还有我们本该安稳的生活，那是我努力打拼来的。≈ot;

“那时候或许我没生呢。”知意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语气老成，“而且前几年我特别愤世嫉俗，很不靠谱。”

知意微微抬，在昏暗中对上江可卿的睛，那双总是温柔似的睛此刻却透着冷意，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江可卿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像是终于卸了一直以来的包袱。

“就是班里那很普通的……”知意沉默了一会，简要带过，她现在已经不需要靠同来留住江阿姨了，“对边什么事都不在乎的厌世青年。”

知意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她不想告诉江可卿，那些≈ot;前几年≈ot;的自己是什么样——那个被校园霸凌却倔不吭声的女孩，那个心如死灰觉得活着毫无意义的少女，那个对家暴逆来顺受、习以为常的人。

“但是如果你想哭，我永远在这里，无论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都可以找我，我很乐意的。”知意接着补充，思考着怎么说得滴不漏。

“我把太多力浪费在不值得的人上了，≈ot;江可卿的手指轻轻抚过知意的发丝，≈ot;父母也好，前夫也好……我总想着，只要再努力一，他们就会我。可是知意，你知吗？你从来不需要我‘努力’。”

江可卿意识到，自已一直以来都在担心成为知意的负担，却忽略了——知意也在用尽全力地想要成为她的依靠，这对于知意来说不是负担，而是幸福。

她想起父母一次次以≈ot;弟弟要买房≈ot;≈ot;家里急用≈ot;为由从她这里拿走的积蓄，想起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偏心与索取。以前她总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毕竟是一家人。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知意，有了一个真正需要她保护的人。

“特别靠谱。”知意听见她这么说，得意地挑眉。

≈ot;不过，≈ot;江可卿突然凑近，≈ot;我倒是很好奇，我们知意小时候是什么样的。≈ot;

那时的知意想的是，既然这个世界不在乎我，那我也不在乎这个世界，活着或者不活了都无所谓，只是母亲让她继续活着，她听话，是为母亲的最后一件事了。

知意抬起，在昏暗的夜中对上江可卿的睛——那双总是温柔似的睛，此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定。

“好。”她听见自己这么说。

知意的心漏了一拍。

江可卿想起知意以前的遭遇，期被家暴，妈妈去世，觉得知意没歪真的厉害的。

“我不是小孩了。”知意小声抗议，忍不住往她掌心蹭了蹭，继续说，“虽然我年纪小，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而且我一直很靠谱，不是吗？”

知意乖巧地靠在她的前，听着她平稳的心，听见对方说，“知意，我也要学着对某些事毫不在意了，就像你说的，有些人本不值得我对他们好。”

江可卿被知意的话逗笑了，手指轻轻了她的鼻尖：“你个小不，还&039;前几年&039;呢，总共才多大岁数。”

“明天，我会去找他们，把我们的钱要回来。”

“比如你。”她轻声说。

那些黑暗的过往，现在想来已经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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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你知吗，“江可卿突然开，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知意的发梢，“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早遇见你就好了。”

知意的话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久闭的心门。

——特别靠谱，比很多大人都靠谱多了，所以我才会想着依赖你。

江可卿顿了顿，接着说，“我以前一直以为这样是‘自私’，我想明白了，我顾不上对所有人都好，我的时间力有限，也很重要。我的，要给真正关心我，在乎我的人。”

“知意，”她的声音带着鼻音，很温柔，“你知不知，你总是这样……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却总想着保护大人。”

早遇见，在她还没有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时候；在她还相信的时候；在她还能毫无保留去的时候。

最后还是把负面绪传递给知意了。江可卿叹气。

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