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脚步顿了一。

「不知。」

裴述把清单折回原来的大小，角轻轻动了动。

「你不是说晚一还会来？」

林晚转看他。

「我只是告诉他我们会来。」

「嗯。」

裴述把清单收回袋里，语气平平。

「我也没说别的。」

林晚盯了他一秒。

裴述已经往一排工架走了。

等所有人重新回到外围时，天已经暗了不少。

今天不留宿。

这一带还能在当天往返，车队整理好设备后便准备直接回去。

林晚上车前，意识往中午休息的位置看了一。

那截泥还在。

没看见谢凛。

她视线在周围停了一圈，才收回来。

裴述刚好从后面走过来，也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扫了一。

「没看到？」

林晚侧过脸。

「嗯。」

裴述眉梢轻轻抬了一，没有再问，伸手拉开另一侧车门。

前面的顾沉正把最后一份记录给设备组，转时也往林晚刚才看的方向看了一。

他没说什么，只抬手示意众人上车。

车队离开a2外围后，速度一直不快。

前面几障碍还没完全清净，车绕过一辆横在路边的拖板车，又从只剩半幅能通行的路段慢慢挤去。林晚靠着窗，看见最后几排厂房一退到后面。

旁翻动纸页的声音忽然停了。

裴述原本正在看今天带回去的清单，一只手还压在其中一页，已经转向右侧车窗。

林晚偏看他。

裴述朝外面抬了抬。

「又来了。」

林晚顺着看去。

一开始只看见荒草、护栏和几栋逐渐拉远的厂房。车再往前开了一段，一人影从后方被遮住的位置重新来。

谢凛沿着路旁荒掉的空地往前走，离车队有一段距离，没有追，也没有往车边靠。

车队转过一缓弯，他也跟着改了方向。

林晚看着他跨过一截倒塌的矮墙，落地后脚步没停。衣角被草梗勾了一，他抬手扯开，继续沿着同一个方向往前。

她坐直了一。

「顾沉。」

前面的顾沉已经从后照镜里看见。

他先往前看了一路况，手掌压在方向盘上没有立刻动。直到车队通过那段狭窄路面，他才示意后面的车减速。

车慢慢靠向路边。

林晚推开车门。

谢凛还在往前。

直到她从车上来，他的步才慢来，最后停在离路不远的位置。

林晚朝他走过去。

走到和中午差不多的距离，她停脚步。

「你在跟我们？」

「嗯。」

谢凛呼很稳，连走了这么一段也看不多少疲态。

林晚回看了一停在路边的几辆车。

「要跟到哪里？」

谢凛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