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睡一晚，有些久一。醒来先看人齐不齐，装备有没有少，一段路怎么走。」

林晚偏过。

「回去也是？」

顾沉角很淡地动了一。

「回去先东西。」

林晚怔了一秒，没忍住笑。

「好现实。」

「不然会被。」

「你也会被？」

顾沉看了她一。

「会。」

林晚里的笑意还没散。

「突然很难想象。」

顾沉没追问，只垂看了看她膝上的地图。

风又掀起纸角。

这次他伸手压住了靠自己那一侧。

「所以以前对住的地方没什么觉。」

他的指腹压在图纸边缘。

「能待就待，不能待就走。」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

「北岭不一样？」

「嗯。」

「哪里不一样？」

顾沉沉默了片刻。

远传来很短的电台声，接着又重新安静去。

「回去的时候，会知谁还在外面，谁已经回来了。」

他的视线落向前方。

「晚上经过医疗区，灯还亮着，沉辞大概还没走。训练场有声音，多半是周野。裴述不在资料区，可能就在外面。」

林晚听着，笔尖慢慢停在纸面上。

她抬起。

「那我呢？」

顾沉转过脸。

两人的视线对上。

「你比较难猜。」

林晚愣了一。

「为什么？」

他底浮起一很淡的笑意。

「到跑。」

林晚眉心立刻皱起来。

「我哪有。」

「养区、工程区、医疗区、训练场。」

顾沉一个个数。

林晚听到最后，安静了两秒。

「……好吧。」

顾沉底那笑意没有立刻散掉。

林晚余光看见，转瞥他。

「你还笑。」

「没有。」

「有。」

顾沉没再否认。

风从前方过来，林晚垂的一缕发被带到脸侧。她抬手拨开，另一只手还压着地图。

顾沉的手也仍停在另一角。

林晚低看了一会儿。

「所以你回北岭，也会看大家回来没有？」

「会。」

她原本已经准备继续往看。

顾沉却又补了一句。

「会先看你。」

林晚的动作停住。

她抬起。

「我？」

「嗯。」

顾沉看着她。

「看你在不在。」

林晚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收了一。

远有人踩过碎石，脚步声从空地另一传来，很快又远了。

她过了几秒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