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看向裴述。

他也正在看那个男人。

刚才裴述并不是认了异能者。

至少那时还不是。

他只是从二十多个人混在一起的神经活动里，先挑了一个明显不同的讯号。至于那个不同究竟代表什么，直到男人自己把这件事说来以前，他也没有答案。

裴述沉默几秒。

「再试一次。」

男人神有些张。

「现在？」

「嗯。」

旁边有人很快搬来一张椅。

男人站在椅旁，手掌上椅背。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周围的人也没声。

十几秒后，男人额角慢慢渗汗，在椅背上的手指开始用力。

就在那一瞬间，裴述原本没什么表的脸忽然变了。

很细微。

可林晚一直看着他，所以没有错过。

「现在。」

旁边的人立刻伸手。

椅仍然能被抬起。

却明显比刚才沉了很多。

原本单手便能轻松提离地面的东西，这一次必须重新调整力，才勉抬起来。

男人很快松手。

几秒之后，重量恢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那张椅和男人上。

林晚却先看向裴述。

「刚才变了？」

「嗯。」

裴述仍然盯着男人。

他底原本只是模糊的判断，像终于在这一次明确的能力使用里找到了一个可以对照的位置。

「跟刚才不一样？」

裴述。

「差很多。」

林晚明白了。

他不是突然知某讯号叫作「异能者」。

而是第一次把一个自己觉得到的变化，和一个正在真正发生的异能反应对上。

看见一次。

记住一次。

一次再遇见相似的东西，才有可能知那代表什么。

检查继续。

后面裴述又指了两个人。

第一个正在烧。

第二个则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有真正睡过。

两人的状态都明显和周围的人不同。

但也和刚才那个男人不一样。

裴述没有替那些差异命名，只让人把况一起记来。

烧。

期失眠。

还有刚才那名男人使用异能时突然改变的神经活动。

过去这些东西落裴述的知里，大概都只能被归同一个笼统的「不一样」。

现在，他开始能记住其中的差别。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他在纸上留几个很简单的标记。

「所以你次碰到这，就能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