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觉到那个变化。」

林晚看着自己的手。

伤正在愈合，这本来就是也能判断的事。

可沉辞说的并不是结果。

而是那个过程本。

他以前觉到的更像一个停在当的状态。

哪里受伤，哪里正在恢复，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却开始现一方向。

沉辞已经转向旁边。

「裴述。」

裴述抬。

「你昨天手臂的伤。」

「不用。」

「拿来。」

裴述看了他两秒。

「你拿林晚试完还不够？」

「阶段不一样。」

林晚站在旁边，忽然有理解他刚才那句「不用」是什么心。

裴述最后还是把袖往上拉了一截。

手臂外侧有一已经开始收的伤。表面结痂了一分，边缘还留着些没有完全褪去的红。

沉辞的手指落在附近。

这次停了十几秒。

裴述原本还靠着桌沿，过了一会儿，视线才从资料上移到沉辞脸上。

「所以？」

「还在收。」

「这句不用能力也看得来。」

沉辞没理他的语气。

「但速度和林晚那个不一样。」

林晚目光在两人的伤之间移了一次。

一个是今天才磨破的小伤。

一个已经收阶段。

如果沉辞真正开始觉到的是「状态正在怎么变」，那不同恢复阶段的伤，确实比只看同一更容易比较。

「以前你能分到这么细？」

她问。

「不能。」

沉辞松开裴述的手臂。

「以前只知现在到哪里。」

「因为这几天一直在追同一批样本？」

「可能。」

他没有把话说死。

「以前很少这样连续看同一个生命状态怎么变。」

林晚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想起最近几次训练。

顾沉把原本能迅速铺开的雷电一收更准确的位置，开始分辨落在哪里、落多少。

周野则在右臂的狂化里第一次找到「全维持」和「完全解除」之外的中间位置。

现在沉辞碰到的也不是一个突然多来的新能力。

更像是原本一直存在的东西，在时间追着同一变化看去以后，终于被他分得更细。

林晚低看了自己的掌心。

「那你怎么知自己没觉错？」

「不知。」

沉辞答得很快。

「所以才要继续看。」

「拿我跟裴述？」

「顺便。」

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气音。

林晚转。

裴述正低翻资料，嘴角那弧度还没完全收净。

「很好笑？」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