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兄是为我费尽了心思。我也明白你帮了许多人，弟品行皆优。只是你的心善，是向着更弱者的。”

&esp;&esp;鹿云徊：“再如何，我怎么可能嫉妒一个孩？”

&esp;&esp;“孩终有一天会大。况且，连那个裴家都无力抵抗，我也的确担心有人向你寻仇，【青】可不能杀敌。”

&esp;&esp;“裴家实力不俗，如今连真凶的影都没摸到。有胆量、也有实力收留他的人，恐怕没几个。”鹿云徊只是讲，“寻仇便寻仇，万一我有何不测，你照看好鹿便是。至于你顾虑的嫉妒，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今他要是没有我们，该怎么办？”

&esp;&esp;凌征依旧叹气，又过了一阵才：“我去安排遮掩份。”

&esp;&esp;两人的脚步声传来。

&esp;&esp;一稳重，另一瘸拐。

&esp;&esp;草被踩弯了，凌征在裴月明面前蹲。

&esp;&esp;他的左是浑浊的螺旋，透着令人不适的光泽。萎缩的左肤上，有着同样的纹路。

&esp;&esp;“你醒了？”凌征问，“觉如何？”

&esp;&esp;孩不答话，以那双墨黑的、倒映着火光的眸看着他。

&esp;&esp;凌征被那神看得一晃神，开：“日后你跟着我师兄，不用担忧太多。”他想伸手摸摸孩的发，但似乎是顾忌自己的外形，又缩了回去，“不过，你的真名是用不了了。我想办法给你换个名字。”

&esp;&esp;火光在夜中劈啪作响。

&esp;&esp;“……裴照。”孩轻声说。

&esp;&esp;“你想叫这个名字？”凌征愣了愣，“姓氏得换一个，免得太惹。”

&esp;&esp;“无事，就叫这个吧。”旁边的鹿云徊，“我与北方的裴家私甚好，不如对外说是那边的远亲，藏木于林，不失为一办法。”

&esp;&esp;“……行。那便这样安排。”凌征再次看向孩的黑眸。

&esp;&esp;视线对上，想起的却是方才废墟与血海中，由无尽影汇聚而成的、那一沸腾的黑太。

&esp;&esp;它将照彻夜。然而光芒太盛，投的影必将极度重。待这黑日升空，落在众人上，照的影不知是人是鬼。

&esp;&esp;最后，凌征只说一句：“……你会平安大的。”

&esp;&esp;声音很低。

&esp;&esp;仿佛承诺，又仿佛一声叹息。

&esp;&esp;鹿云徊在裴月明前蹲，背起了他。

&esp;&esp;一瘸拐的脚步，和一沉稳的背影，带着他向前走。

&esp;&esp;走向远蒙蒙亮的天光。

&esp;&esp;记忆中夜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