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们在一起不过三四个月，发生了太多事，连息的功夫都没有，整个世界好像翻天覆地的。现在还有个传说中的残日，要来找我们决一死战。我知这时候说这个很奇怪，太不合时宜，可是——”

&esp;&esp;“我不是一个擅表达的人，”他说，“从来都不是。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不是这样，如果我得更好，鹿云徊的事也好，鹿和其他人的事也好，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esp;&esp;“所以，你为什么非要追问我这问题？”

&esp;&esp;他稍稍倾。

&esp;&esp;短暂沉默后，裴月明动了。

&esp;&esp;迟邪愣了一。

&esp;&esp;很轻。

&esp;&esp;三百年太了，到他不知该用

&esp;&esp;“认真说的话，这也算是背叛了我的法则吧？”

&esp;&esp;“……”迟邪扯了扯嘴角，手上力放松了一些，手指再次很轻地、挲过裴月明的手背，“可我也有私心。”

&esp;&esp;“重逢时我放过了你，不论找的理由多冠冕堂皇，都是假的。只是因为，对面是你而已。”

&esp;&esp;迟邪怔怔地看着他。

&esp;&esp;“我知的。”他说。

&esp;&esp;没有了遮挡，灯火完整地落在了裴月明的脸上。

&esp;&esp;明明几个小时前才见过，可夜寂，在这样毫无保留的光中，那素来清冷平静的线条，从眉到颌，竟有了消般的错觉。

&esp;&esp;“嘴上说着对我有亏欠。但我等了三百年，连几个月的任都不愿意留给我吗？”

&esp;&esp;迟邪受到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发。

&esp;&esp;迟邪猛地抬。

&esp;&esp;“守原则守了那么久，为此差死过，代价也付够了。凭什么就不能有这么一回私心？”

&esp;&esp;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很轻地落在迟邪的发。

&esp;&esp;“可我又忍不住去想，我等了那么久，才等来奇迹一样的重逢。你就在我边，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好像这三百年从不存在。”

&esp;&esp;不知何时，宝石蟹爬到了附近。它们的睛晶莹，背甲折斑斓的光。

&esp;&esp;“刚才那些话，我全都听懂了。”

&esp;&esp;“我问你的那句话，不是质问，也不是拒绝。”裴月明说，“我想知你的想法。迟邪，我只是想要……真正了解你。”

&esp;&esp;他抬起手，手指没发间，极其缓慢地，解开了迟邪亲手为他系上的绷带。

的手。

&esp;&esp;迟邪苦笑着，牵着他，把手从外里来。

&esp;&esp;好似封冻的冰面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动，终于无声地，漫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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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那么停了一。

&esp;&esp;然后迟邪低，将额轻轻抵在了两人握的手背上。

&esp;&esp;无神瞳里，和迟邪一样，倒映着金。

&esp;&esp;“迟邪，你和他们不一样，特别到……我不知该怎么去面对。”

&esp;&esp;仿佛是夜风，又仿佛是一个吻。

&esp;&esp;裴月明已经拉开了距离。

&esp;&esp;他抬起看裴月明：“这段时间有你在边，我很开心。”

&esp;&esp;动作很慢，仿佛不舍得。离开那团狭小的温，冷风立刻缠上来，鲜明地凉。

&esp;&esp;白的布料无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