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输了，这里就是所有人的坟墓。赢了……

&esp;&esp;代价又是什么？会不会是，他面前的这个人？

&esp;&esp;迟邪知不该——

&esp;&esp;裴月明从未与“弱小”沾边，狠起来比谁都冷。死后三百年，世界仍无法遗忘他的名字。

&esp;&esp;但光是看见他、想到他，迟邪的心里就泛起一阵不受控制的柔。

&esp;&esp;柔。

&esp;&esp;电光石火之间，这个词击中了迟邪的思绪。

&esp;&esp;他突然又想起雨村，那副画。

&esp;&esp;黑熊与幼崽，散步在落满光的林间。

&esp;&esp;他们杀过两个嗣。甚至在三百多年前，裴月明还令另一个嗣重伤至今。

&esp;&esp;残日是他们必须倾力应对的大敌。

&esp;&esp;而他们于残日，又何尝不是呢？

&esp;&esp;——手染嗣鲜血，他们两人，才该是那位母亲中真正的‘怪’。

&esp;&esp;迟邪自己都不敢拿裴月明的命去赌。

&esp;&esp;那个同样拥有“肋”的母亲，又怎么敢？

&esp;&esp;归结底，这是一场豪赌。

&esp;&esp;赌的是残日要先袭击城市，汲取更多的恐惧，才敢降临。

&esp;&esp;赌的是，神也怕输。

&esp;&esp;“嘀嘀——”又是刺耳的警报声。

&esp;&esp;所有人猛地看向终端，屏幕上猩红的数字动——

&esp;&esp;受袭城市，升至十座！

&esp;&esp;短短几秒钟，迟邪的后背几乎汗。

&esp;&esp;就在这时，衣领一重。

&esp;&esp;那柔但定的力量，令他意识低。

&esp;&esp;一抹冰凉，贴上了他的额。

&esp;&esp;迟邪猛地回过神来。

&esp;&esp;裴月明不知何时抬起，与他额相抵。

&esp;&esp;近在咫尺，呼。那中只映着他一人影。

&esp;&esp;“迟邪，”裴月明轻声说，“相信你的判断。”

&esp;&esp;他顿了顿：“这么多年，你正是这样一路走来，才终于……重新遇见了我。不是么？”

&esp;&esp;迟邪怔住。

&esp;&esp;外，韩知行的手臂还在发抖。裴一北来回忙碌，照料着作战人员，靴踩过刚才的碎冰，嘎吱作响。方展策面前的倒计时，倒影在他的镜上，动着缩短。

&esp;&esp;这些场景，明明离迟邪很远，可他全能清晰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