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监狱

舱室中，莱曼坐在烛台旁——准确来说，是披着路茨的莱曼坐着，而莱曼的本因为船正于昏迷之中。

莱曼以路茨的份登上这艘“白金天鹅”号，而他的本则作为仆人随侍边。

自己的本和自己控的同一室，觉委实奇怪，不过莱曼此刻已经无心思考这些。他的所有思绪都被那天在农场天文台所见的一切所占据。

那一天……回想当时的景，莱曼依旧不寒而栗，如同溺一般无法呼。

天上的“那个东西”……朝他看了一。

三目相对的瞬间，莱曼立刻丢开望远镜，由于动作太大失去平衡，他狼狈地摔在地上。

不明所以的学者赶忙把他搀扶起来。莱曼的大脑嗡嗡作响，连学者在说什么都听不见。他脑海里只剩一个声音在回响——

祂看见我了。祂知我在看祂。

过了许久，嗡嗡声才如一般退去。学者那公鸭似的嗓门逐渐占据了他的听觉：

“路茨，您没事吧？需要叫医生吗？您的脸看上去好差！”

莱曼虚弱地推开学者。一尸能被人说脸差，那想必是真的很差。他将灵视之镜摘来衣兜，整个过程中他的手都在颤抖。

他努力将那幅瘆人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去。“我忽然想起还有些公务，这就告辞了。”

他谢绝了学者的搀扶，摇摇晃晃地走到仓库门前。看见门外被光照亮的地面，他突然电似的一哆嗦，又退回室。

——凡是太照耀之，祂都能看见我。莱曼惊惧地想。

这个念一旦生，就再也挥之不去了。走光会发生什么？天空会落一柄锐利的光矛，将他个对穿？还是会有审判使者从天而降，用火焰剑送他地狱？

又或者，“那个东西”已经通知了祂的信徒，上就会有一群异端审判官杀到他面前？

“路茨，您忘记什么东西了吗？”学者在莱曼后探探脑。

莱曼一，艰难地咽。

“我有些不适，能不能给我个房间让我休息一？最好是……没有光的。”

学者莫名其妙，但还是通达理地将他领到农场里（仓库和农场之间有屋檐遮挡，晒不到太，这是莱曼唯一的安），给他找了个半地室的小房间，又给他送来了面包和。

小房间里有一扇通气用的小窗。学者一离开，莱曼就立刻脱外堵住窗，不让一丝光泻来。

然后他背靠着糙冰冷的墙坐去。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了。

“莱曼！”卢纳斯特急切地呼唤，“你怎么了？你看见了什么？”

莱曼捂住脑袋，若要回答卢纳的问题，他就不得不回想起那时的场面。他甚至觉得光是在回忆中复现那个画面，天上的东西就能知到他的存在。

难怪风婆婆她们那么当谜语人。神是真的不可以随便提啊。

“莱曼，让我来一好吗？”

莱曼瑟缩了一，将散装卢纳斯特依次从神之匣中取。

卢纳斯特飘到莱曼面前，双手托住他的面颊，拇指小心翼翼地过他的颧骨，像捧着一只贵又脆弱的瓷。

“好了莱曼，没事的，跟我我一起呼。”

莱曼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连肺都没有……”

“你还能开玩笑，看来是没什么大事。”

卢纳斯特一手扣住莱曼的后脑勺，一手环住他的肩膀，将自己的额贴住莱曼的。他们离得那样近，莱曼的呼都能拂开卢纳斯特颊边细碎的黑发。

莱曼闭上睛。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不知多久，濒死的窒息终于如同退般一一撤去。莱曼不再颤抖，他朝后退了一些，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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