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加快脚步走到月岛前面，而后蓦地转，向月岛宣布——

从他的角度来看，确实是这样没错。毕竟没有人能保证努力一定就能换来等价的回报。前期投得越多，最后发现结果不如预期时的痛苦也会越难以承受吧？

“倒不是我不想说诶。可能是我当时年纪太小了吧，事又过去太久了，我确实记不清了。”

“我要留在自己的球场上。”

被贬低、被嘲笑、被轻视……这些痛苦，统统会变成她的养分。

比赛输掉，他当然也会心有不甘。但是理智告诉他，青叶城西从来就不是靠这不甘就可以轻易战胜的选手。

在天里，他问星野为什么要为了漫画到这地步，星野给的回答是，为了不让未来的自己无法原谅现在的自己。

甚至关于那个女人的相貌，她也记不清了。

星野挠了挠，打断了月岛的歉。

“我知月岛你在想什么啦……”星野冲他摆了摆手，“你肯定在想，既然明知这痛苦无法避免，那脆从一开始就不要去不就好了？”

“即使再经历一次今天午这事。”星野认真回应。

不然她岂不是白白被人嘲笑了？那多亏呀！

月岛想不明白。

“对呀！”星野用力地了，“我边的朋友基本上都是血笨类型的，实在不是很适合作为反派参考……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没有不用的理喽？”

“就是这事才更应该拿来当素材嘛！”星野又调了一遍。

这样的理由，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他并不太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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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家又是为了什么而落泪呢？

今年六月，乌野中男排球于ih预选赛中遭遇豪青叶城西，惜败。

“啊，你说这个呀。”

“所以啊，我是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拿这件事来攻击我。”星野很真诚地表示，“我生气也是生气在他想用这段话来攻击我的意图啦。至于这段话本，或者说他想要攻击我的逻辑，我确实不理解。”

月岛并不怀疑星野说这句话时的决心，但他也确实对她是否能真的到这一而心存疑虑。毕竟当时正在遭受失败的是乌野男排球，如果这份失败落在星野本人上呢？她还能坦然地说这么帅气的话吗？

“这个理我也知啦。”星野向他解释，“这事就像比赛一样，只要站在场上就一定会有输赢，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百战百胜。如果什么都不的话，当然就不会痛苦了。可是那样的话，也就不会有快乐。那不是我想要的。所以……”

“反正我是会一直画去的，他们要笑就让他们笑去好了！”星野大胆表示。

拼尽全力后遭遇失败的痛苦，不是简单的一句话能够化解的。

“其实这况我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星野边往前走边回想着，“以前和别人说起我家里的事的时候，也有一些没素质的会拿这个来嘲笑我。不过这对我来说也不算是件坏事，毕竟我笔的反派角也需要一些现实中的人作为参考呢！”

月岛看向她，不自觉笑了来。

“……反派角？”

“真的是……亏你能把这事也当成素材啊。”他叹。

“一直吗……”月岛喃喃，“即使再经历一次今天午这事？”

在赛后聚餐中，月岛是队员里唯一没有落泪的一个。

人的记忆是有限的。不重要的东西会在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模糊，只有反复被想起的东西才会像被海浪反复冲刷的礁石一样清晰可见。从小饱览各漫画的星野当然也很清楚这一。所以她决定——她也的确也这么了——她要把记忆空间留给真正重要的人和事，比如她真正意义上的妈妈星野明，比如她从小到大遇到的各路朋友。

搞什么啊，说得好像她听了之后一定会恼羞成怒无地自容一样，真是奇怪……这么不是反倒暴了他不尊重别人家境的没素质的事实吗？

直到他和星野一起来到游乐园，把里面大大小小的项目玩了个遍，也只是稍微缓解了一心的郁闷。对于这个问题，他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至少在那个时候，月岛无法确定。

但是现在，在他亲见证过星野在失败后从自我怀疑到满血复活的全过程之后，他终于确信——

月岛眯了眯，并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