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番外：提刀赴风波

part1：

风。

街的风。

卷起一片落叶，落在酒旗上。

悦来客栈的酒旗已经挂了快二十年，酒也卖了快二十年，喝酒的人一拨换一拨，故事却还是那几个。

兵谱，天第一，谁比谁。

说来说去也没个新意。

今天呢？

一个少年，十七八岁，布衣斗笠，鞋上沾着泥。

他推开门，风跟着来，得几盏油灯晃了晃，没有人抬。

江湖上每天都有少年走客栈，每一个都觉得自己能成名。

“住店，一晚。”少年说，“明日午时，我要去挑战照雪刀秦恕。”

静了。

筷悬在半空，酒碗停在嘴边，角落里独的剑客用一只睛打量他，然后笑了。

笑得咳嗽，笑到拍桌，笑得众人也在发笑。

“你笑什么？”

“笑你不知天地厚！”

“兵谱现世，大丈夫当挑天第一。”

“天第一？”剑客将酒晃了晃，“你可知鬼剑？”

“知，兵谱第二。”

“那你可知，他为何不去争那第一？”

少年没有回答。

角落里有个声音替他答了：“因为他不想。”

说话的是个老刀客，刀横在膝上，刃上有个缺。

他慢悠悠地说：“鬼剑是杀人剑，他若是想争，兵谱早就不用排了。”

少年握了刀：“秦恕行世至今，照雪从未过第二刀，你又凭甚说这样的话？”

“凭我的刀。”老刀客说。

一场比武忽然开始，但这才对嘛。

该喝酒的喝酒，该谈笑的谈笑，女老板慢悠悠算着账，没人再理会。

这就是江湖。

-

三个月前横空世的天兵谱，行一行二两把兵。

一把是刀，一把是剑。

刀叫照雪，剑叫鬼。

很多人知刀，更多人害怕剑。

因为照雪刀会留人一命，鬼剑不会。

所以照雪刀有名字，叫秦恕。

鬼剑没有。

江湖里的人都叫他鬼剑。

没有人知他的师承，没有人知他的来历，也没有人知他究竟杀过多少人。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

所以有关鬼剑的故事越来越多。

有人说他住在葬岗，有人说他从坟里爬来，还有人说他本不是人……

七杀转世，天煞孤星，生之时黑光照天！

说书先生在酒楼若悬河。

着斗笠的男人听了半天，直到这里，终于没绷住，噗嗤笑了一声。

说书先生很不满：“位看官，您不听，不要打扰其他想听的看官！”

男人讨饶地拜了拜，摸了两个铜板放在桌上，溜之大吉。

一路穿梭市井，布衣谈笑，烟火气随着漫天尘嚣，丐帮老哥在路边伸脚，想去绊路过的女人，男人上去就是一踹，捞起斗笠，嫌弃地骂了几句。

剑眉星目的惊鸿一现，尖的炊饼小贩就招呼上了。

“秦大侠，今天也买两个？”

“行啊！”

着斗笠的男人——也就是秦恕，很快，又踹了踹那个老哥，走到街边拿了两个炊饼。

秦恕摸摸腰边钱袋，沉地顿了顿。

“先记着。”

小贩翻了个白：“天第一又赊账。”

秦恕理直气壮：“天第一也要吃饭的。”

风卷过街，得衣摆晃动，秦恕摘斗笠，把最后一块炊饼嘴里，腮帮鼓鼓。

正糊不清地对小贩别，他忽然顿住。

看见了那个影。

着斗笠的黑衣人，不知为何站在人之中悄无声息，忽然一冷光闪过。

秦恕稍稍歪，鬓角发微微动了动，飞镖刺在他耳侧的那木。

飞镖被摘，一张纸，一块碎金，一行字。

冷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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