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离开包厢后没有上就走，而是坐在车里，烦躁地着香烟。猩红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沉郁的面容。

包厢里，卫凌砚用沈池的发丝轻轻盖住那枚吻痕，拍抚脊背的手转而住对方颌，迫这人把脸抬起来。

他垂眸盯着这张脸，目光来回逡巡。

沈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好意思地问，“你在看什么？”

卫凌砚轻轻叹息，“我在看你是个什么品的狗东西。”

沈池想哭又想笑，忙不迭地承认，“对，我是狗东西。你骂我吧，打也可以，但是别打脸。我明天还要上班。打完了骂完了，咱们就和好了，对吧？”

卫凌砚没有回答。和好？从来都没好过，又怎么和？

沈池掉泪，红了脸颊，“你，你刚才为什么对我六叔说那些？我们不是合约侣吗？”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以为世界末日快到了，于是破罐破摔和苏清上了床，沈池就万般懊悔。他为什么每一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选错路？

卫凌砚暗恋他很多年，为什么不早说啊！

卫凌砚想了想，认真说，“我如果不那样说，你会被你六叔打死。沈池，我帮你最后一次，你也帮我最后一次，行吗？”

帮你最后一次？是实现你当我男朋友的心愿吗？沈池自行脑补，眶又开始酸涩。

“好。我一定帮你！”他用力。

卫凌砚懒得猜测他在想什么，指着桌说，“还剩了一些菜，你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家。”

沈池昨天鬼混了一整晚，今天早上匆匆逃酒店，开着车在城里四转，早就饿得前贴后背。他连忙爬起来，用纸巾掉泪鼻涕，狼吞虎咽地扒饭。

“卫凌砚，再帮我两个菜，这些菜已经凉了。”

卫凌砚燃一支香烟，平静地说，“我给你红烧猪脑，二百五一个，你吃不吃？”

沈池愣了愣，然后就笑了，“卫凌砚，你我！我就喜你这个劲劲儿的样！”吃了几饭，他又理所当然地，“这一关过去了，你还是继续当我男朋友吧。咱们先不分手，我还没想好以后怎么办呢。”

卫凌砚默默掐灭香烟，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再怎么说也是沈鹤鸣的亲侄儿，以后也是他的侄儿，忍吧，要不然还能怎样？

两人吃完饭，来到地停车场。沈池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卫凌砚，卫凌砚打开车门，非常熟练地取后排座的香烟壳、饼袋、喝空的矿泉瓶等等。

他一趟又一趟地把这些垃圾扔到十米开外的垃圾桶。车载烟灰缸也装满了，他捧来，扑簌簌地倒灰，完了重重磕几，用卫生纸清理残渣。

沈池穿着皱的衣服坐在副驾驶座，双手捧着店家送的柠檬茶，有一没一地喝着。舒服到极致时，他脆脱掉鞋，把两条翘到挡风玻璃前，晃来晃去

看着卫凌砚忙前忙后都是为了自己，他心里有说不的满足。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昏暗角落里，像一只静静蛰伏的兽。沈鹤鸣仰靠着椅背，着一支香烟。

他看着沈池满嘴油光地走通，看着卫凌砚打扫车，来来回回。看着两人待在一起那么轻松自然。

他知会是这个结果，也完全能够理解青年的选择，却还是觉得不满意，不舒服。

前排司机忽然开：“沈少跟卫先生看上去很合适。”

沈鹤鸣杵灭香烟，语气微冷，“你也说了是‘看上去’，实际上合不合适，得日久见人心。”

司机不由暗暗叫苦：本来想拍个，没想到拍到了上。沈总好像很不喜卫先生，否则不会说什么日久见人心，可是之前两人一起坐车来饭店，相得好呀。沈总还放歌给卫先生听。

手机轻轻震动，沈鹤鸣接起电话，那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鹤鸣啊，那个小模特我怎么看都不顺，妖里妖气的。要不别等了，还是让小池跟他分手吧？”

沈鹤鸣语气温和，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嫂，他叫卫凌砚，不叫小模特。”顿了顿，又，“我看他顺，格也好，挑不病。”

小叔的反应超了自己的预期，沈池的母亲陷了沉默。

前排司机从心惊胆战变成了如释重负。原来自己没把拍在上。沈总很喜沈少的男朋友。

沈鹤鸣态度地说，“嫂，这个周末我请卫凌砚来老宅吃饭，你和大哥准备一。”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他认可了卫凌砚的份。若是沈池只把这段当游戏，玩够了就拍走人，他不介意上家法。

沈母还没来得及回应，沈鹤鸣就径直挂断了电话。他再次看向远——卫凌砚已经清理完烟灰缸，坐沈池的车里，正准备燃引擎。可沈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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