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耸耸肩，“好吧，一切随你。”

“那我就先走了，改天有机会我们再聚。不过……”我顿了，“与这件事无关，只是我们之间叙个旧罢了。”

他，我则转随着许莫然一起走了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一直站在我的侧。

“念锦……”

“在。”

他不吱声了，似乎只是想叫一好确认什么一般。

“我在，莫然。”过了半晌，他依然没有声响，我主动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嗯。”他，神平静如，那双黑的眸隐匿在睫，逆着光，从我这个角度看不什么。

“念锦，我们结婚吧。”

有风从远来，把他的风衣掀起一个弧度，微微向上翘起，有些俏。我用手去抚平，却发现完全没有作用。跟大自然的力量相比，是的，我们都很渺小。

“嗯，好，我们结婚吧。”

这样的一句话从嘴里说来时竟让我觉得如此别扭，那一直狠狠压抑的苍凉与疚像是被挖开了一个，然后光就照了来，照了我心底那个黑黑的、无法现形于世的，里面填满了绝望、沧桑与哀戚。这些绪都太过，上面有着经久不散的霾，忽然被这样曝于光，没有一准备，无所遁形，似乎迎来的不是光明的照耀，而是那些让人无法躲避的、会被灼伤的痛楚。

“是真的。”

“嗯，是真的。”

他反过来牵住我的手，十手指与我的相叉，每一条隙都被他的手指填满，最后牢牢地握在一起。

这一路就这样走着。

他一直牵着我的手。他的手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让我常常在想他的质，他的那条，那条毫无温度的是不是又在剧烈地痛着。

我意识地望了过去，可是又不太敢去看，总觉得这样会伤及他的自尊。

“放心，已经不痛了。”他抿着嘴，淡淡地。

我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近乎直白地说来，于是没有反应过来，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滞，整个人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有些惊慌地躲避着质问的目光。

于是我没有去看他，更是把目光远远地撤离开来。

“这条路好似还要走很远……”

“累了吗？”许莫然问我，沉静的脸上透着一丝关心，很淡，像他这个人，一样的淡，只有在关心我的时候才会一丝绪。

“许总平时那般不苟言笑，为何独独就对你不同。”

女人尖锐的声音不知何时在脑海中回。

是啊，为何独独对我不同？就只是因为曾经那一段难忘的岁月？还是说，只是因为我驻他心底那一刻的时机来得恰到好又合乎时宜？

车门已经打开，他站在一边，斜着看着我，那灰咖的风衣又掀了起来，不论怎样看都让人觉得无比的俊秀。只是与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相比，此时此刻的许莫然，浑上都透着一成熟男人的敛与风度。

“上车吧。”

我愣了几秒，钻车里。

他随即跟了上来，带上车门。

两个人挤在狭小的租车里，而不是他那辆豪华宽敞的私人汽车，却觉更加亲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