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去。门带上的那一刻，我抚住自己的肚，咬着被角无声地泣。我心里怎么会不疼呢，其实那里的伤远比腹的伤更让人痛。

我在医院足足躺了三天。秦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正盯着棚看，那上面有一只蜘蛛在不厌其烦地一圈圈拉着网，有昆虫从上面经过，被网裹住，再也无法逃离，就像是曾经的我，被一张网给牢牢困住，不痛彻心扉就不会觉悟，总是留有希冀，痴傻着。

觉到有人在凝视我，目光迫人，似乎要把我上凿一个来。

我转过，就看见他在我面前。他手上正绕着一条的绷带，脸有些苍白，嘴角地抿着，一张脸看起来格外的沉凝、严肃。

他就这样站在那儿，也不说话，立得像是一电线杆，不过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魅力的电线杆。呵呵，都这个时候了，我仍是无法否认他自的魅力。

秦，他真是棵罂粟。

“苏念锦，本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他终于开了，嗓音沙哑低沉，似乎是太时间没有开，已经钝了，如今却是在那钝了的声线上拉一条儿，破碎的声音从那儿中费力地挤了来。

我始终面无表，我知他一句要说什么——既然是本来，就代表他现在已经决定放过我了。

果然，他定定地盯着我看了好久，涩然地开，“你怀了你自己知吗？苏念锦，你自己知不知？”他的表依然平静，但是话语显然已经透了他那并不平静的心绪，那一声“你自己知不知”像是嘶喊，又像是质问。

“知。”我说。

“那我踢你时为什么不躲？你是不是想让我亲自杀死自己的孩，看到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被我活活踢死你才甘心？”

“我躲不开，秦……”我望着他，面凄然，“是你踢掉的不是吗？是你杀了我们的孩，也是你让我了血，你认为你有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他不说话，左手有些颤抖地垂在一边。

“算了，孩本来也没打算要留，这样也好。这一刀我记住了，昨晚所有的事对我来说都是噩梦，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我也不会再追究你。就这样。”

“等等……”

他顿住脚步，转过，看着我，等着我开。

“再见。”我努力地让自己笑起来，却发现有时微笑是这样艰难的一件事。

他的神暗了，光一闪，垂帘，却什么都没说，留给我一冷漠的背影，一如之前很多时候一样。

几天后我院了，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工作辞了，秦当时在香港开会，我就直接找到于副经理那儿。

“来。”男人低批改文件，见是我，忙笑呵呵地。

“哟，小苏啊，怎么样，好些没？来坐……”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听说是阑尾炎。那天我还寻思这阵怎么没见到你呢，听她们说才知原来是得了这个。我一直想个时间去看看，不过这几天忙得分乏术，唉，累啊，呵呵。”

“让于副经理挂心了。”说完我把辞职信递了上去。

“这什么？”于副经理纳闷地打开信封，一看脸立变了。

“这怎么回事？小苏啊，到底发生什么了，竟然到要辞职？有什么不愉快的和我说，我肯定帮你解决，但辞职可不行。”

“于副经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没什么不愉快的，就是突然觉得有些累，再加上父母年纪也大了，想回到他们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