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衡心一沉，疑声：“好端端的，你为何提起了这事儿？我们不是在说与你家人辞行的事么？”

“罗意，”魏书婷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话语虽柔和，态度却认真执着，“你好好回答我——你真的愿一辈替人养么？”

罗衡见她这副不依不饶的姿态，微微笑着说：“我在军营里也养过，我喜养的。去卫所养，说来虽不好听，但我现今已不求官厚禄，只想自己喜的事，守着你好好过完这一生。

“婷婷，我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自那之后，我应就不是你从前认识的罗意了。你前的这个人，他现今是个贪生怕死的凡夫俗，不再想人地、建功立业，只想好好活着。

“当日被火烧时，那火也将我心中的信念抱负烧成了灰烬。那时，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我想再见你一面。”

自重逢以来，魏书婷从不知他埋藏在心的这些心思念，更无从得知他这些年的经历。

她只是觉得他变了，却也没有变。

“这些事……”魏书婷低抹着泪，嗡嗡问，“你为何不与我说呢？”

罗衡：“我既怕你瞧不上我，又怕会惹你烦恼。”又将衣袖递过去，“莫哭了，莫哭了。让那几个孩回来看见，还当是我欺负你了呢。”

偏偏事不凑巧，恰逢魏然回了听钟小院，正撞见他拢袖为魏书婷泪。

罗衡恐被误会，在这哥儿提质疑前，便主动解释：“她是风沙迷了，可不是我惹哭的。”

魏然：“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问默默揩泪的魏书婷，“他对你什么了？”

魏书婷赧然：“未曾什么，只是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没什么话。”

“真的？”魏然细细打量着两人，并不信魏书婷这盖弥彰的谎言，笑着说，“你不要这般偏心袒护他，冷了我的心。”

“魏然，你少些心！”罗衡，“人家夫妻间的事，不是你这个外人该过问的！我也没对她说什么，只是向她坦白了我贪生怕死、贪图安逸的心思，她是心疼我才哭的！”

听言，魏然万分尴尬，但却见不得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冷笑：“你与我说起这事时，还三申五令地警告我不能向她透一个字，自己却拿这事扮可怜、博同。”

“你怎么一酸味？”罗衡笑，“魏然，你不要总是担心我会让你家这儿受委屈，多心心自己的事。”

经他这一提醒，魏然恍然想起自己急赶着回来，是想邀这位年兄一去清风园观戏。

“煦哥儿也会跟着一块儿去，年兄若想去，便好好收拾一番随我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