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穿着打扮，在他将衣衫褪到肩背时，便羞得闭了双，红着脸恳求：“你将衣裳穿上，我不要看！”

“不看也行，”罗衡近她前，牵起她藏于袖中的双手，在她鼓励着，“不看，你就闭着，用手摸一摸……”

他掌心有汗，黏，指的薄茧磨得她手心发、耳发。

随着他的指引，她的双手指尖到了一层松弛褶皱的肌肤，掌心压去时，她仿佛觉着自己摸到的是一腐烂腥臭的亡人尸。

而她，也真的闻到了一阵阵刺鼻的气味。

她厌恶这样的摸，却挣不脱他的手掌，蓦地张开时，映帘的，便是大片丑陋可怖的烧痕。这肮脏的烧痕看得她发麻，几乎令她作呕。

然，即便如此，她却仍是死死盯着那些伤痕，两手轻轻从那些伤痕上走过。

“不……不……”魏书婷的泪不可抑制地汹涌而，面纱后的脸惊恐万状，“怎么会这样？罗意，你遭遇过什么？”

罗衡见她站也站不稳，扶她到床沿坐，自己则背对着她穿上了衣裳，低声说：“战场凶险，我能捡回一条命，算是幸运的了。”他回看她，看她面纱后楚楚动人的脸，忽问，“婷婷，我已是这般模样了，你看了也觉害怕，还敢要我么？”

魏书婷睁着莹然泪望着他，慢慢抬手解了脸上的面纱。

她自毁容貌的事，罗衡昨夜已从魏然中得知了前因后果。今日相见，他本不揭她伤，见了她脸上残留的两丑陋疤痕，他只觉心猛烈搐了几，竟是再也不到对她冷心冷了。

“你怎么舍得对自己如此狠手？”他手指轻她脸上的伤痕，柔声问，“疼不疼？”

魏书婷摇：“当时疼得险些儿了过去，现今早已不疼了。你呢？上那些伤还疼么？”

罗衡只是垂眸静静看着她，陡然发现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大了，无论是段模样，还是言语神态，皆已褪去了稚青涩，一举一动多了些风韵柔。

魏书婷被他看得面颊微红，轻声问：“罗意，你应一应我，好么？”

罗衡笑了，过去她边坐：“你真不怕我那伤？真不会再次狠心地将我抛舍？”

“不会！”魏书婷摇，认真，“你已烂，我容貌已毁，破铜烂铁，正好凑一对。”

“你才不是破铜烂铁！”罗衡屈指轻刮她眉心，对她贴耳轻言，“你是明珠宝玉，是我心丢不开的牵挂！你说我们能凑一对，那便凑一对。你若真不嫌弃我，我便请冰人上你家去说亲。不过，不是以罗家孙的份，而是以这家店老板儿的份去求娶你，你肯么？”

魏书婷满心疑惑：“说起这个，你为何会以这家店主儿的份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