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觉着被一个比自己年的人唤“舅舅”有些丢脸，想装作没听见的样追上在前疾驰的魏显昭。

待儿吃饱了肚，父俩见山那黑云，不敢再耽误，上扬蹄而去。

“仙姑何以如此断定罗年兄是活不的？”魏然问，“他真得了不治之症？”

“孩儿晓得。”

魏然也只愿这仙姑只是与父亲开了个玩笑。无论是从兄，还是朋友的立场发，他都不希望罗衡人生中有这样的劫难。

背上的肖基见他亲来见自己，喜得险些儿从背上了来：“舅舅从哪里来的？”

山塘旁有村人渔民搭建的草棚，父俩就在此拴了，棚歇。

魏然神一：“莫非所谈是有关罗年兄的事？”

他尚在疑惑肖氏兄弟往哪里，那背上的肖家老大也望见了魏然，喜得立在背上使劲朝这挥舞着手臂，一声声声唤着：“舅舅——舅舅——”

魏显昭也不多心，驱前，嘱咐了一句：“快些追上来。”

魏然不愿在母亲病重的关，应付这莫须有的亲戚，便：“父亲听错了，孩儿听到的是‘驾驾’这样驱车赶的叫唤——天不早了，山的雨也快过来了，父亲不若先走一步，孩儿去问问那赶的是否有需要帮忙的。”

说起这第二件事，魏显昭神不明，许久才：“她让我对她许了个诺言。说：只要这回能保住你娘和肚的胎儿到平安生产，不论将来生的是男孩女孩，孩养到十岁，就要送到她边拜她为师。若日后有违诺言，她不会善罢甘休。”

魏然不与他寒暄客，扫了一被他护在怀中的那个最年幼的小弟，竟一时不知这位小哥儿是叫“肖本”还是“肖础”，便放弃了与这小哥儿打

然，他还没追上魏显昭，这人却掉转退了回来，勒在岔路停住，回问了一句魏然：“这附近再不见我们之外的人，这人在叫谁舅舅？”

大上，在通往天目山的那条岔上，魏然远远便望见徐村的那对肖氏兄弟共骑一，慢慢悠悠地朝大上赶来。

“仙姑与我说了两件事，”魏显昭，“这第一件事确是与他有关。”

这时，魏显昭方又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了去：“仙姑与我说的两件事，一件是关于婷儿的，另一件就是你娘现今肚里的这个孩。婷儿的事，自然是有关罗小的。她说，这小是个短命鬼，让我趁早打消将婷儿给他的念。”

缓了速度，慢慢驱而行。

魏显昭：“仙姑没与我多说，只是给了我这样一句忠告。若说他得了不治之症，却又不像。今日见到他，已全然不是在我们家养病时的样了，气较寻常人都要好。仙姑这样说也不知是何意，且不用理会吧，所幸这门亲事尚未定来，到时候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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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魏显昭策而去，魏然才掉转往另一条岔路而去，不一会儿便到了那驮着肖氏兄弟的跟前。

魏显昭收回眺望远山云霭的目光，低叹：“方才有罗小在，我不好对你明说。”

他稳了稳心神，又问：“第二件事呢？”

适时地，魏然便再次问了心中的疑惑：“那时在医馆，仙姑真没与父亲说什么么？”

魏显昭苦笑：“这仙姑是真有些古怪乖僻，但愿她此心是于好意，日后不要像个恶师父磋磨那孩。如此，倒也算是那孩的一场造化，就怕你娘舍不得。这事……你万不可在这关向你娘提起。”

魏然完全猜不透这仙姑这样的目的：“仙姑为何要让您许这样的诺言？若说要传衣钵，为何偏偏要选一个尚在腹不知生死的胎儿？”

他见前有山塘，让儿在此稍作休整，便驱往前跑了几步；魏然赶赶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