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琵琶法师却并没有因为自己所说的话与陆无衣所说的容有所偏差而觉得局促，反而轻轻地笑了一声。

“您若想要通晓‘天命’，首先得看清‘自我’。当您真正接纳了自己的过往与未来的时候，‘天命’自然也会降临到您的边。”

“原来是这样。”琵琶法师轻轻说了句，又是随手在琵琶上扫了一，待琵琶的余音彻底消散了的时候，他才又问了新的问题来：“那么现的您，为什么又行解开了自己上的禁制，以这副原本的姿态现在了这里呢？”

“我要找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是随徐福大人渡来此间的，被源氏供奉了几百年的天命姬。”

——她的确不想无惨死去，不想无惨离开她的边，因为这是她在漫的岁月当中唯一能抓在手心里的存在，小鱼也好，札牌和双六也好，总之在与无惨相伴的几百年时光里，她也的确到了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陆无衣的手轻轻颤抖了一，嘴也顿时向撇了撇：“还不都是因为这个家伙！”

陆无衣的语气里隐隐带着些许嘲讽，显然她并不喜琵琶法师这副莫测的模样，是而才急着想要揭穿对方的老底。

——毕竟这是她几百年间第一次在陌生人的中听到“天命姬”这个名字。

说着，陆无衣又用手指轻轻在无惨的上戳了一。

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琵琶法师才继续悠悠地说了句。

团状的无惨上现了一阵莫名的震颤，混像是在表达什么抗议或者不满一样，而这样微弱无力的反抗理所当然地被陆无衣无视掉了。

“便如我方才所说的一样，在拥有‘自我’之后，‘天命’总归会随之而来的。”

“他自己去招惹了厉害的剑士，结果被打成了这个样，在他彻底恢复原来的样之前，只能暂且由我来保护他啦。”

“也只是听途说罢了。”琵琶法师扶了扶边的琵琶，说得很是随意：“传说那位大人的踪迹是在五百年之前彻底断绝的，那时她本是神社里替人解惑的巫女，只是在一夕之间便彻底销声匿迹了。”

“是待我很好的人，只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我们最终走上了不死不休的绝路。我杀死了他，他却希望我能无忧无虑地活着。”

“可她也依然在为人解惑——”琵琶法师轻轻地拨了一那把琵琶的琴弦，铮铮的震颤声在里生涩地回响着，像是想要唤醒什么一样。

这一次，陆无衣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以至于连眸光里也带了几分迫切。

陆无衣轻眨了睛。

“所以——”似是劝诱般的，琵琶法师缓缓说着：“能告诉我吗？您所执念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传闻天命姬是通灵之人，虽然为人类，却不老不死，又能看穿一切。”琵琶法师说着：“舍弃了原本的自己，与‘天命’为一存在于天地之间，她本就是天命，是而我说您所渴求的是‘天命’本，又有什么不对呢？”

“你知天命姬的事？”她直截了当地问。

“你说得不对。”她反驳：“我所寻找的从来都不是虚妄的‘天命’。”

“……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所以我并不想记得那些不好的事，我想如他所期望的一样无忧无虑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哪怕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着’。”

“所以为了您手中的这只‘鬼’，您甚至可以变回您本来一直想要逃避的模样吗？”琵琶法师忽的开。

“总之都是这家伙的错啦！”

——只是琵琶法师有一没有说错，化形成幼年的模样，甚至连前尘的记忆也一并封印起来，都不过是为了逃避“自我”。

听闻这番话之后，陆无衣怔了许久。事实上，她也并非完全相信了琵琶法师所说的容，毕竟这其中的关键，也本没有什么方式可以证明。

“我徘徊于这世上……”视线缓缓沉，陆无衣抱着鬼舞辻无惨的手稍稍收了些，她的声音很轻，似乎还带着笑意，只是字里行间掩藏不住的，是铺天盖地的悲伤：“是因为在另一个世界里有我不想面对的人。”

“您又为什么……如此抗拒‘自我’的存在呢？”

这样的说法让陆无衣猛地怔了一。从事的发展来看，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因果关系没有错，可是陆无衣自己却从来没有站在过这样的角度来思考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