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只是个无聊的日而已，反正即使在那个本家，也只会一些无聊的事而已。

只是绪低落的陆无衣也只是抬看了看摆在嘴边的小鱼而已，甚至十分罕见地连张嘴的动作都没有。

不止是这样的风景，还有总是带着她到玩的师兄，还有那个训练极其严苛却又意外温柔的师父，还有曾经关系很好，后来却因为两隔而记忆都变得有些淡薄了的师，还有教主和圣女大人，还有很多很多曾经朝夕相的同伴们……

“你说的明教……”思忖了一，无惨才缓声开，却是有些笨拙地问了句：“是怎样的地方？”

听到这儿，无惨忍不住轻轻地嗤笑了声。

这样的注视甚至让无惨都有一些心虚——所谓期待什么的，事实上他心里并没有多少这样的绪，他只是觉得小姑娘大概会比较想听到这样的话，或者说她之所以会絮絮跟他说那么多关于另外一个国度的事，就是因为想要得到类似的答复而已。

无惨将手探了随带着的装小鱼的袋里，从里面摸了一块，递到了陆无衣的面前。

在除夕一起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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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对这样的事并没有任何兴趣，即使小姑娘偶尔会在言谈中不自觉地夹带上这容，无惨也总是自动地把这些都过滤掉了。

还不如的光景——至少这个新年，总算还是让人有一期待的。因为有了这个有趣的孩在边，因为原本单调灰白的生活也终于有了一特别的彩。

作为几乎可以说是被家族抛弃了的孩，在无惨看来，独自一人在随便什么地方过年也是很寻常的事，他甚至不会在这样的时刻想起那些所谓的“家人”。

但对于陆无衣来说并不是这样的。那些无惨所不在意的过往，对于她来说都是很宝贵的东西，是她哪怕无法再去追溯，却也永远不可能舍弃的东西。

“我很期待。”无惨忽然开，一双梅红的睛里也印刻上了一认真：“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笑吗？因为很期待。”

对于一般人来说，“擅逃跑”这样的话大抵并不是一句赞扬，而更像是讽刺，可无惨却并不会这么觉得。

她来自什么地方对于无惨来说并不重要，无惨从来都觉得，他只要能够看到小姑娘的现在和未来就已经足够了。

“可恶啊！无惨你总是这个样！”陆无衣撇着嘴：“不行，无惨要是不解释清楚的话，我可要生气啦！”

甚至在某次受到严重战损之后，无惨还特意跟陆无衣研究了一逃跑的最佳姿势和路线，以防次再现同样狼狈的况。

圣墓山的月亮，不死之海的沙尘，还有往生涧边上盛开着的艳红的曼珠沙华——

“我轻功可厉害啦！连师父都经常夸我，说轻功这样熟练的话，就算在战场真的不敌对手，也总能保命逃走——”

“没有。”无惨一面这样说着，只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愈发了。

尽那个时候的无惨并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但从那个时候开始，无惨就始终笃信着一件事，那就是没有什么事会比保住自己的命更重要，所以即使到了后来他拥有了大的力量，每每察觉自己的生命可能会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也总会优先选择逃跑。

“你在笑什么！”这样的声响顿时又动了陆无衣的神经：“我说得有什么奇怪的吗？”

“诶？”小姑娘的动作像是被了暂停键一样，甚至连张大的睛都没有一丁要眨动的意思，她直愣愣地盯着无惨，直到睫止不住地发生了一抖动。

可在提及那些过往的时候，陆无衣的睛也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甚至顺将无惨指尖夹着的小鱼也抢了来。尖轻扫过无惨指尖的时候，仿佛带过了一阵莫名的灼一样，尽小姑娘的温依然比寻常人要低些。

“所以圣墓山虽然有荒凉，但真的很好玩。不过那样的山爬起来实在太费劲儿啦，如果无惨要跟我一起过去的话，我可以用轻功带你飞上去！”

小姑娘提及那些事的时候说得其实也多少有颠三倒四，就算无惨难得专注地听她叙说，也只听了个一知半解的。

当然，听了陆无衣的描述之后，无惨也知这小家伙曾经因为刀法不够好而被些不怀好意的同门嘲笑过，所以这句“擅逃跑”的评判大抵也被那些无聊的家伙拿去当成嘲讽她的素材了。这大抵也是陆无衣会在听到他的笑声之后气得小脸通红的缘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