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自己想要无惨活去。

“您也知，修改这样的东西本不是凡人的力量所能及的，更何况您现在是比凡人更容易灰飞烟灭的‘浮游灵’。”

血一一地淡去，陆无衣的嘴甚至现了轻微的颤抖。

什么地方都可以的话——”安倍晴明语气玩味：“那不如留在我这儿？左右知知底的。”

“这并不是哄骗或者安。”安倍晴明端着表说：“这也是世间之‘理’。”

“我……”小姑娘的垂得更低了些，半晌，她才终于抬起了视线：“说起来，你也是通晓命理的师吧。”

“面对那样的展开，您又能什么呢？”

安倍晴明只是继续笑着，却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您看，也并不是在哪里都可以的不是吗。”安倍晴明端起面前的茶盅，轻啜了一。

“您能的，也只是您力所能及的事而已。”安倍晴明却像是在替她回答一样：“只要把那些到极致，剩的，就给天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你的意思是……他……”

“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也并没有与您说明那人命数的意图。您现在已经纠缠了他的命格中，倘使知了他会有个好的结末，平日里的言行有所疏忽，一步行差踏错，致使他偏离了缘由的命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若真是不好的命数——”

“那么或许他就会因为您的愿望而活去吧。”

所以她才会着惊扰山里住着的妖怪们的风险不厌其烦地跑去给无惨找药。

“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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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少女的声音也彻底于空气当中之后，环境就变得过分安静了。是而火盆里燃着的炭微微裂开的时候，声响也显得格外突兀。

“只是觉得……”微咬了嘴，陆无衣才接着说：“只是觉得一直有吃不完的小鱼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所以才想要一直在他边的。”

“或者可以叫——”

那看着周围的人们一个一个地在“命运”的推动走向了不堪结末的无力……

“您在担心什么吗？”看着她这副骤然暗淡的神，晴明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这样问。

而听安倍晴明这样说之后，陆无衣却是笑了声来：“你这是在哄我吗？是真的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吗？”

安倍晴明的语声很轻，几乎要淹没在了外面渐凉的风声中。

“诶？”少女猛地抬起，看向晴明的神里满是愕然。

“鱼烤好了呀。”安倍晴明说：“当您变回那副模样的时候，说过的这些话大抵也会一并忘记吧。”

“不可以。”安倍晴明却并没容陆无衣继续说去。原本带着闲散笑意的面容也终于变得有些严肃了：“我可以看到，但这样的事并不能说与您听。”

“就像您想让他活去——”

“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也是来自这里的师，他不光能看到人的命数，甚至还能通过龙脉帮人改命，所以至少——”陆无衣握着拳，声调也是不由自主地了几分：“至少您是可以看到人的命数的对吧？”

少女顿时被噎了一，一张粉白的小脸也顿时以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绯。她撇了撇嘴，了与小女孩模样时如一辙的激恼模样：“你诈我！”

“因为当您将愿望说的时候，与他的心愿织，就结成了一难解的‘束缚’。”

“命数相关，自有天意作为，并非人力三两能改变的，知晓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陆无衣不懂什么天或者之理，更不知什么是“咒”。

接过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鱼，陆无衣面上却几乎没有表，只是轻了。

“可您的反应终归是诚实的。”安倍晴明垂，语声也变得意味起来：“您终究会觉得在意，所以想在那人边存。他与您的过往一关系也没有，也正因为此，才会让您觉得格外放松——”

只是当了师走月之后，天气里的温度终于让平安京外山林上的草木彻底歇了声息。未过多久，纷扬落的如轻絮般的薄雪覆在了光秃秃的山，总算给萧条的风景添了一亮。

“那么您可不可以告诉我……”

“不是的。”陆无衣几乎是立刻了反驳：“你说的不对，我不是因为他跟过去一关系都没有才想留在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