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

没过多久，风就猎猎作响，得掉在地上的落叶到飞。有一片黄、被雨浸的树叶，被一突兀的风一刮，直接刮贴到了树脸上。很轻地“啪”地一声响。

突然被树叶盖脸的树：……

迹嘴角一丝笑来，把她脸上的树叶取来，扔附近垃圾桶里。

回来时，树也伸手，把他刘海上一小截墨绿的草取了来。

“你还笑我，你自己不也一样。”

“……”

迹无语地看她去扔小草的背影。

两人又一起拿巾，把手了。

迹见她脸庞和嘴都沾有泥，让她转过，用巾小心帮她拭净。接着起，把两人用过的巾扔去垃圾桶。

在他去扔垃圾时，树伸手摸了一刚才被他过的嘴。

两人坐在椅上，无所事事。

“雨到底什么时候停啊？”树无聊地看看天。

“不知。”

两人都没看手机，也没看彼此，只望天，望地，望屋檐外愈渐昏黑的雨景。没有行人奔走的雨天，看上去落寞又冷清。

耳边是滴滴答答雨落的响声，以及公园之外，汽车飞速驶过时溅起大的“哗啦”声。

人声都远去。

这一刻，宁静像与大雨重叠在了一起，让人忍不住蔓一丝愁绪。

“迹。”树用手肘碰一隔男友。

“什么？”

“讲个笑话来听。”

“……”他不会。

“笑话你都不会？”她诧异地看他。

“……”他讲笑话。这事本就是个笑话。

“那讲故事，会吗？”

迹转看了看本就不看他的女友，又移开视线，把目光定格在之前还回来的青蛙车上，语调平平：“广场上，卡普莱家的两个仆从，桑普森与格莱……”

“《罗密欧与朱丽叶》，不听。”

“婚期临近，新月将……”

“《仲夏夜之梦》，不听。”

“狂风暴雨，雷电作。一艘海船上……”

“《暴风雨》，不听。”

“……”

沉默，似雨雾一般蔓延开来。

树轻咳几声，看向他，神清明：“那不然，我给你讲一个？”刚才，是不是逗得有些过分了？

迹没去计较，“你讲。”

“一栋公寓里，有个小男孩每天傍晚都在窗前，对着窗外说伯伯，拜拜。但他家明明是二十楼。父母因太过恐惧便把房卖了。谁知，搬了新家的小男孩，依旧每天傍晚，对着窗外说，伯伯，拜拜。”

稍作停顿，问迹：“你知，是为什么吗？”

迹想了想：“有鬼。”

“不是。”

“幽灵。”

“……不是。”鬼和幽灵有区别吗？

“天使。”

“……不是。”迹还换系了。从地狱系换成了天堂系。

“从天台上吊着绳来的人，刚好被看见。”

树眨，好奇：“那这个人为什么要吊着绳从天台来啊？”

迹认真解释：“也许是清洁大楼外观的家政员工，或者是维修工。”

“哦。”树以示明白，又立即摇，“不是。”

“……”那一副想懂的吻？ ！

迹也猜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