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了，看了一圈，觉得有些奇怪：“树呢？”

幸村朝他走过来：“在里面。”

“什么里面？”

这时，护士又走过来询问：“请问一，死者家属联系到了吗？”

幸村转，温柔礼貌：“抱歉，还没有。”

迹大脑空白一瞬。

他看向幸村，颌线条骤然一，神猛然一沉。嗓音却冷静得可怕：“她刚才，问什么？”

幸村有些发麻。之前，医生说抢救失败，也是这样。他发麻。

回看迹，他自己镇定，拿树那手机：“你能，联系上小林的家属吗？我打了她家人的电话，但是，都打不通。”

这之后，走廊一片死寂。

谁都没声。

零星传来远踢踏、有节奏的脚步声。

幸村望向迹。

他发现迹也在看他，但又似没看。

迹瞳孔失焦了几秒。

“迹……”再说什么都多余了。幸村选择少说。只是站在一侧。

真田这时也站过来，看了看迹，也是什么都没说。

十几秒后，迹才回过神。

他从来没走神过这么时间。

似乎是很吧？

他也回忆不起，刚才他在想什么。

只仿佛被什么挤压在腔，又似周遭空气被尽数，让他不过气。

他低，看着幸村手里树的手机。

接着伸手：“我来。”嗓音低低地，暗哑缓沉。似乎所有生机都被走了。他依旧觉得腔滞闷，像是被迫溺。他能举手，却勾不到岸。但，又不得不打起神。

她似乎就在岸边，或是对岸。但他勾不到，也看不清。

迹接过手机时问自己：这就是结局吗？树。

不，这不是。 ——一秒，他又立即否认。

此时此刻像是有两个他。

一个似冷沉翳，有要毁灭一切的冲动；一个隐忍不发，不断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冷静。还没完还没完还没完。

迹在原地，神不对焦地又放空片刻。

幸村担心地看他：“……迹。”但是，安的话，又说不。

仁王这时也走过来。他比幸村更懂。

曾经开过的每一个他暗恋她的玩笑，此时都化为最锋锐的利刃，不留面地回切过来。斩得人神经刺痛难挨。

仁王站去幸村旁，也看迹。

但迹此时已恢复平静。放空的视线也收了回来。他低看手里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