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刚要把那张名单丢还给方文杰，却在看到名单上另一个名字时，猛然停动作。

瞳孔骤然疾缩，他着那张纸，直到纸页被他掐皱。

方文杰锐地发觉他神异常，低笑了声：“不至于气成这样吧，我还以为你看到他来会兴呢。”

江幸底掠过一丝寒光，那森狠绝的神让方文杰有些惊讶，绝对是恨之骨才会有的神。

他从江幸手里拿过名单来，挑了挑眉，“第二名，孙绪，你的仇人？”

江幸没有开说话，只端起酒盏将里面所有的酒一喝尽，抓起新的酒壶，起坐到了乌莫寻边。

“看来不是第二名，那就是第三名了……”见他走远，方文杰意味地望向那张名单，缓慢念那个名字。

“秦上彦啊。”

江幸全都想起来了。

被人生生踩断双，血了，脏被掏空了，天虫嗡鸣振翅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环绕，漫天的黄沙找不到任何生路，他被活活吃得连骨都不剩。

他与秦上彦，是嚼穿龈血的刻骨之仇，其他人都无所谓，唯独秦上彦，他必须要亲手折磨死他。

当时江幸满心绝望，只想活着从沙镇走去，所以才把这份仇恨暂时搁置，如今他全都想起来了。

第三名，想必又是靠作弊拿到的成绩吧，就这么想门？

好啊，他在门等着呢。

瞧见江幸破天荒地坐到自己边，乌莫寻醉醺醺地仰倒在椅上，轻嘲：“太打西边来了，何事？”

江幸提起酒壶来，将两人的酒盏各倒上满满一杯，轻笑了声：“自然是陪师兄喝酒。”

闻言，乌莫寻敛起边的笑，朝他勾了勾指。

江幸微蹙了眉，片刻，还是耐着附耳过去。

“你当我傻么，一招来回用。”

还记得上次江幸在开山宴陪他喝酒，就是这副神。

乌莫寻低低笑着，声音淡来，“说吧，什么事求我？”

这人平日烦是烦了些，但的确一就通，跟聪明人说话实在简单省事。

江幸抬眸望向他，脆也不再遮遮掩掩，“师兄可否帮我收拾一个人？”

乌莫寻眉微挑：“谁？”

“一个外门弟，秦上彦，明日要参加门考。”

闻言，乌莫寻似是觉得这名字有几分耳熟，却想不起来是在哪听过，目光落在江幸脸上，他低声问：“他怎么惹了你？”

江幸忽而笑了笑，“没惹我，看他不。”这一世秦上彦的确还没惹到他，可前世的债，他要秦上彦千倍百倍奉还。

这理由倒像是乌莫寻自己会说的话，他也笑了笑，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今夜要吃什么饭，“想让他受罪还是死？”

“打断他的。”江幸用手心酒盏碰了碰乌莫寻的杯，云淡风轻，“剩的我自己来。”

秦上彦在原书里家族势力庞大，又有各天材地宝喂养，修为也不算差，他的剑法还不够熟练，所以才需借助乌莫寻的手帮他先打断那两条狗。

乌莫寻将酒喝尽，两人都没再多说，却已清楚自己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