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车上打瞌睡呢，多危险啊。”

“陈青柠你有病吧。”

……

外后视镜里，两个女生杵在后排车门边絮语不停，眉来去，郁北很想问一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上车”，终究作罢，手扣在方向盘上等着。

目光忍不住倒回去，定在当中一个上。

她遮住半张脸，眉心故作凝重。

他很淡地弯了嘴角。

后排左门终于打开，两人还在相互谦让，“你先上”、“你先上”、“你到底要坐哪？”“后面啊”……推拉好几个来回，才先后车。

冷替，陈青柠还没坐稳，就打了个嚏。

瞿宵瞬间大扇特扇后排空气。

“你嘛啊，我又没冒。”

“万一呢。”

郁北顺手降低风速。

陈青柠把大tote上，来得急，她全素亮相，反正除了瞿宵，在座没有她认识的人，更没有值得她心梳妆的人。

瞿宵从文件袋里取即将上门的学生资料，跟郁北说：“导航到集平庄。”

郁北在电屏上定好目的地。

“十二分钟就到了？”陈青柠接着导航播报惊呼。

瞿宵恨不能把她踹窗外：“你要坐多久？”

陈青柠正声：“十二分钟好啊，不算太远，家接送就没那么辛苦了。”

瞿宵的“嗯”跟冰锥似的戳来。

陈青柠小声补足：“每次去县城都要半小时，我以为什么什么庄的都很远嘛。”

瞿宵翻着纸页：“你别忘了我们才是郊区。”

“地理上的郊区而已，我在哪里哪里就是城市中心。”她注意到文件袋里剩余的装订的材料：“我能看看袋里的东西吗？”

瞿宵一顿，把文件袋拿：“这个？”

陈青柠。

瞿宵谨慎地横过去，代：“别坏了。”

陈青柠一脸忿忿：“我连甲都卸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瞿宵闷笑。

袋里的材料是学生的既往评估报告，姓名栏后填着尹自华，是个九岁的女孩。陈青柠细声念她的信息，又掀至第二页的智力量表，熟悉那些项目。

小而碎的动静洒满车厢，在颠簸间时虚时实。

“你在早读吗？”瞿宵偏去一。

陈青柠溢相当的呵欠：“不读来我就睡着了。”

瞿宵跪服：“你才上车几秒？”

陈青柠剜一正前方的椅背，龇牙：“我都多久没睡好了。”

上车后郁北就没看过她一，也没说过一句话。

有够装的，比他办公桌上的笔筒还能装。

瞿宵暗自嗟叹一声。

她实在不想再注意斜前方方向盘上的手指了。

陈青柠一说话，那手指就自在地轻一。

“现在睡吧。”瞿宵把陈青柠手里的文件抢回来。

“我还没看完呢。”

“别把滴上去了。”

非得在她的前任带教兼现任仇人面前折她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