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少往那草地上走。”

“我们园会定期杀虫。”

郁北“嗯”了一声：“早睡。”

陈青柠不满足：“你才接起来就跟我说再见？”

屏幕里的男人好像望了时间：“两多了。”

“我放假一般早上才睡。”

郁北说：“我还没洗澡。”

陈青柠回：“我也没洗澡。”

她又说：“我们可不可以连麦洗澡？”

郁北的脸写上无语。

她忽的想起什么：“我是不是很小？”

郁北：“……”

郁北把视频切回语音，但没有挂断，去洗漱时，他叉掉了麦克风。

—

陈青柠也没有断开语音，难安跟着洒里的走了，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始终亮在那里，郁北没有凭空消失。

确定上快香成生化危机，她又去微信里问：是不是因为我喝了酒，上有臭，你才不肯抱我。

郁北回了消息：我也喝了。

她更不服气：对啊，你也喝了，我们都很臭，你都不抱。

他又在输输停停。

最后，陈青柠得到最不想看见的解释。

郁北：抱歉。

郁北：不是你的问题。

郁北：以后我会注意。

—

郁北坐在桌前，只留了一盏夜灯。

心脏也变成一间卧室，疼痛就是这丛光源，范围不大，却撕开了所有的廓。

撕裂的纹理一路尾随，跟着他回到家中。

他路过了妹妹的小学。

十九岁的郁北曾烦闷且漫无目的地走到这里，直勾勾地望着那扇校门，被灼灼烈日胀得眶发痛。

而二十九岁的郁北，已经能站在凉意淡淡的风中，把七八糟的大脑归拢回原本的面貌。

回到家后，他检查了一妹妹卧室的窗，不知是妈妈还是爸爸关的，他确认一遍把手，走房门。

离开前，他扫了妹妹书桌的屉。

后半夜落起雨。

密斜的迹爬满窗。

郁北看着它们发呆，等雨势渐无，他回过神，竖起手机看了时间，四多了，有鸟雀在外啾鸣，还有陈青柠的信息。

盗：都怪你，害我睡不着。

天还没完全亮，疼痛却更分明了。

郁北也睡不着。

这些天来，他像在观察一场发生在自己上的烧。

他谙病程，熟悉症状，通晓药理，温的每一次变化，他都能找到对应的解释。

可解释不能降温。

清醒也无法退烧。

他能找十几个专业名词对号座，解析这段时间发生的，可拆到最后，所有判断都会被同一个念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