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又要拿手机？”

“我们说话的方式本来就比健听人少。”

他抬手，指指自己，又指指本，指尖在发抖：“你可以告诉陈老师，小丑就是徐逸画给她的。”

“他之前有多喜她，现在就有多失望。”

—

陈青柠没有一直闷在寝室，午六，她去了趟学校超市。

超市老板认她来，与她问好，很是新奇：“陈老师你还会烟啊？”

陈青柠垂，看看收银台上一字排开的几烟盒，没劲地嘟嚷：“算了，换成pocky吧。”

她叼着抹茶味的手指饼，只在田埂上晃。

天边，落日消失了，只剩昏黑的田野。

凉风贴着她过去。

她蹲来，百无聊赖地薅着脚边的枯草，天线上有鸟歇脚，短短一霎，又振翅飞远。

房舍一粒粒的，又远又小，忽明忽暗，像夏末的萤火虫。它们都离得非常远，一切与她无关。

农村真的好无聊。

她把最后一饼嘴里，咀嚼着，打开手机。

微信里有新消息，陈青柠去，瞬时从泥地蹦。

是郁北发来的：方便通个电话吗？

陈青柠捻掉指的草屑，回复他：没找到凶手就不要跟我说话。

对面似乎完全尊重她意愿，语气并无所谓：那就打字说。

陈青柠呆呆站在那，只有手被屏幕映亮。

她觉得郁北肯定早就猜到真凶了，于捍卫学生隐私，他一定不会告诉她。

果不其然，他先问了她一句话：上周班会录的视频，回去后你看了么？

—

陈青柠得到的通知是明后两天先别去班里。

就知郁北不会替她撑腰，陈青柠丧气地回到宿舍。

趁瞿宵去洗澡，她打开那天班会的视频。

郁北说得没错，回来后她确实没再复盘这七个视频，哪怕她给它们创立了单独的相册，还给相簿命名：听障班的星星们。

她葛灵希的。

她都搞清楚了。

那天她光顾着注视她的脸，她的睛，她努力张合的型。视频的后半段，都是镜扣在桌面的屏。

她也搞清楚了。

那次晨过后，葛灵希反反复复比划的手势，两个拇指挨靠到一起，是好朋友。

平白地，前些天对镜打的“懊悔”，浮现在脑里。

陈青柠不自禁地垮了嘴。

她觉得好累。

—

瞿宵知到了陈青柠的安静，她安静得不同寻常，但也理之中。

她从同事那儿听说了白天的事，听障班办公室有过一次剧烈的争吵，来自陈青柠和郁北。

同事说：“她爸也是有病，不知图什么，非得把女儿送到这边受罪，闹得飞狗。”

瞿宵剜她一：“别放碗骂娘啊，谁给你发的工资？”

晚上陈青柠上床很早，宿舍灯也因此灭得很早，瞿宵在黑暗中试探地轻唤：“柠？睡了吗……？”

陈青柠摁住漉漉的鼻，绵绵声：“嘛……”

“你没睡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