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

此刻临近上课，学生们纷纷从活动区回教学楼，校人少得可怜，陈青柠注意到一个醒目的男孩，得厚敦实，正捂着耳朵，目不斜视朝走廊走。

不是听障班的面孔。

那肯定是培智的。

陈青柠趴在栏杆上，学习他的姿势，也捂住两边耳朵。

室外的嘈杂一屏蔽了，风声，叫嚷，随其后的铃响。她又换成指堵耳，动静变得更为低闷，像沉非常的底，呼噜呼噜。

这就是听障人的世界吗？

或者，葛灵希的世界？

如果她是葛灵希，她想看到什么样的班会课？

如果是小时候的陈青柠，她希望老师上什么样的班会课？

陈青柠阖上。

世界像一样，彻底没过。

再睁开，椅如浮木托她面。

陈青柠坐在电脑前，空空如也的文档上冒一排排宋五号字，她键指如飞地敲击。

几行言简意赅的程梳理完毕，她打开闲鱼，搜专小动画且擅剪辑的工作室，把要求发过去，连问好多家：

“今晚九前能完吗？”

“接受钞能力加急。”

两家工作室说可以接。

再三确认后，陈青柠收电脑，奔回寝室，就着手语词典，逐一查找她想要的字词的意思。

字母变成名字。

词语组成句。

她对着手机镜打多版本标题组合，发给郁北：哪个是对的？

郁北难得幽默：零个。

陈青柠烦得直薅发，怒音斥责：“赶把对的发给我啊！你早上就该发给我了！”

郁北很淡定：你又没问。

十来分钟后，郁北不止发来标题的翻译，还有多则简单适用的课堂通用语。

依然横屏，依然无人仅上，背景却换了，俨然在办公室。

那双净清瘦的手，在不不慢地示范，以述：

“上课”

“安静”

“看我”

“谁先来”

“到你”

“站起来”

“你教我”

“坐”

“很好”

陈青柠嘴角升空，焦躁烟消云散。

她直接从微信录小段无声手语视频，作为答谢，“我你，老师。”

大拇指好好用啊，是，是a，是你好；弯曲是谢谢，托住是尊重，放在间是父亲，贴在心是先生和老师。

郁北果然不回应她的言巧语。

但陈青柠已经够了。

晚上十多，她在微信里向郁北调宣布：我搞定了！！！！！

还自信洋溢：我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

郁北：我看看。